路上，秦昊给秦远山打了个电话。
“三叔，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问你。”秦昊顿了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程国华的人？”
电话那头，秦远山沉默了两秒。
“程国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秦昊心里一紧。
“三叔，你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等等，让我想想。”秦远山想了一会儿，“对了，你大哥以前提过这个人。”
秦昊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大哥提过？”
“嗯。好像是说，这个人是军区通讯组的，当年负责北境行动的通讯保障。”秦远山顿了顿，“你大哥说，这个人技术不错，但人有点滑头。”
秦昊的心沉到了底。
程国华——果然跟北境行动有关。
“三叔，大哥当年还说过什么？”
“没了。就提过这么一句。”秦远山察觉到不对劲，“昊子，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秦昊深吸一口气，“三叔，你先休息。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
林初棠看着秦昊。
“程国华跟你大哥认识？”
“不只是认识。”秦昊握着方向盘，“他当年负责北境行动的通讯保障。”
林初棠倒吸一口凉气。
“那他——”
“他很可能就是当年在外围配合周启年，切断回传通道的人。”秦昊的声音有点冷，“而且他跟朱国安有关系，跟程雨桐也有关系。”
林初棠不说话了。
车子开进秦家老宅。
秦振海和秦远山都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
秦昊进门，直接问秦远山。
“三叔，大哥当年除了提过程国华这个名字，还说过什么？”
秦远山想了想。
“他说，程国华这个人，背后有人。”
秦昊一愣。
“背后有人？”
“对。”秦远山点头，“你大哥说，程国华虽然只是个通讯兵，但他在军区后勤处那边，关系很硬。有几次设备出问题，都是程国华一句话就摆平了。”
秦昊眯起眼。
“三叔，大哥说程国华的关系是谁？”
“没说。”秦远山摇头，“不过你大哥当时说了一句——‘这个人，跟程老爷子走得近’。”
秦昊的手猛地握紧。
程老爷子——
程望舒。
林初棠也听出来了，脸色有点白。
秦振海在旁边听着，皱起眉头。
“昊子，你是怀疑程望舒？”
秦昊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给江清浅打电话。
“查一下程国华跟程望舒的关系。重点查六年前到现在，他们有没有联系过。”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
秦昊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秦振海看着他。
“昊子，你现在有几成把握？”
秦昊抬起头。
“爷爷，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程望舒跟当年的事有关。”
秦振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证据吗？”
“正在查。”秦昊说，“不过线索已经很明显了。程国华是通讯兵，跟周启年配合切断了回传通道。程雨桐是程望舒的养女，直接参与了设备篡改。程世安是程望舒的儿子，跟朱国平、周翰铭都有联系。”
秦昊顿了顿。
“而且，程望舒的账户里，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来自恒阳控股。”
秦远山听到这里，猛地站起来。
“恒阳控股？那不是梁殿邦的钱？”
“对。”秦昊点头，“四年前转的。正好是梁殿邦被调查之前。”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秦振海深吸一口气。
“昊子，你打算怎么办？”
“等江清浅的调查结果。”秦昊站起来，“如果程望舒真的有问题，我会让玉少将介入。”
秦振海点头。
“你自己小心。”
秦昊应了一声，带着林初棠离开老宅。
回家的路上，林初棠一直没说话。
秦昊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程老爷子真的有问题，你会怎么做？”
秦昊沉默了两秒。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初棠转头看他。
“可他对你那么好。”
“那也不能抹掉他做过的事。”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初棠，我爸和我三个哥哥的命，不是用‘对我好’就能抵消的。”
林初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开回半岛花园。
两个人刚进门，秦昊的手机就响了。
是江清浅。
“老板，查到了。程国华是程望舒的侄子。”
秦昊的手一抖。
“侄子？”
“对。”江清浅说，“程国华的父亲，是程望舒的弟弟。不过程国华的父亲早就去世了，程国华是程望舒一手带大的。”
秦昊闭了闭眼。
“还有吗？”
“有。”江清浅顿了一下，“我查到，程国华退役之后，在省城开的那家通讯器材店，启动资金是程望舒出的。”
秦昊深吸一口气。
“多少钱？”
“八十万。”
秦昊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林初棠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色。
“程国华是程老爷子的侄子？”
秦昊点头。
林初棠咬了咬嘴唇。
“那程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程国华干了什么。”
“对。”秦昊靠在沙发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秦昊拿起手机，给玉凌霄打电话。
“玉少将，麻烦你们尽快找到程国华。”
“好。”玉凌霄顿了顿，“秦昊，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程国华是程望舒的侄子。”秦昊说，“而且程国华的通讯器材店，是程望舒出钱开的。”
电话那头，玉凌霄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
秦昊坐在沙发上，没动。
林初棠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秦昊，别想太多。”
秦昊转头看她。
“初棠，我现在觉得，我这段时间遇到的所有人，都不是偶然。”
林初棠皱眉。
“你是说——”
“叶允汐，程雨桐，陆星瑶，还有程望舒。”秦昊的声音有点哑，“他们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林初棠握紧他的手。
“可陆星瑶不是解释过了吗？她是被程雨桐利用的。”
“她真的只是被利用吗？”秦昊摇头，“初棠，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林初棠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点难受。
她知道，秦昊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秦昊，你别这样。”她抱住秦昊的胳膊，“你还有我。你还有爷爷，还有三叔。我们都是真心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