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际露出片鱼肚白,婢女敲了敲门:“王妃,该起啦,今天您说过要回府的。”
无人回话,里面一片死寂。新来的小婢女一阵不解,难道殿下和王妃都起晚了?
又要扬声,被韶光一把捂住嘴巴:“嘘!”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韶光经验娴熟:“他们两位从不晚起,现在还不出来,八成就在这个那个……你别扰了他们好事!”
“姐姐,你懂得真多。”小婢女恍然大悟,“可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啊,为什么这么久?”
“……”韶光想装得见怪不怪,脸颊却飞上两抹可疑红晕,“时间长嘛。”
室内。
直到外头似有似无的声音传来,谢霁寒才不急不缓起身,大手一挥,给少女披上件衣裳。
她顺势一缩,人成了小小一团。
云归岫呼吸紊乱,满脸通红,抓着被子就往脸上蒙!
本来谢霁寒已冷静不少,见她羞怯,面色几欲滴血,周身又一阵躁动,想也没想再次扣上唇齿。
沉香气萦绕,谢霁寒薄唇吻了吻脸颊,脖颈,水到渠成地向下,然后……
阵阵热浪上涌,刺激得云归岫周身发痒。
她生疏地搂着他脖颈,说不出一句话。
等她几乎无力后,男子才轻轻松开,哑声道:“现在,你还怀疑本王么?”
“我信我信!”云归岫软着声讨饶,“我低估你了,你不圆房也能完全主动,真的。”
昨天吃完药后,谢霁寒问了句吃久了会不会影响用处?云归岫下意识答:“按常理说不会,可今后可能要我撩着你了。你或许会被动些。”
话音刚落他就慌了,在晚上一个劲折腾她!
虽然没真圆房,可也证明自己。昨天她几乎要升天了。
这种话,今后真不能乱说。
谢霁寒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双唇,幽幽道:“你的药,真能不举。”
要不是药性发作,他昨晚就办了她。
“知道了,等你解毒后随便发挥。”云归岫只露出双眼睛,“我要起来啦,你不准再做别的!”
妻子说要起床,他不敢不听。谢霁寒取过外袍帮她披上,指尖若有若无拂过她腰际。
云归岫全身发痒,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她强行转移话题:“今天你……去军营对吧?”
“嗯,有一点事务。”
最后,谢霁寒系上她腰间的绸带,柔声道:“好了,本王晚上就来陪你。”
他后知后觉,指尖轻轻摩挲着薄唇,唇齿间余香萦绕。
夙夜看着傻了的主子,试探道:“殿下?”
“走吧。”
——
几时辰后,云归岫下了马车,“云府”二字赫然在目。
东苑外头异于往常,守着好几位婢女,秋韫的贴身婢女看见她,双眼一亮:“大小姐!”
云归岫微笑致意,瞄向虚掩的房门:“今天东苑好热闹啊,人很多。”
“最近都这么热闹。”婢女噙着笑,“大人来看夫人了,奴婢们都得好好准备着。”
云归岫嘴角抽了抽:“他经常来?”
钻研不了药,那母亲得多憋屈啊?
“可不是嘛。”贴身婢女喜滋滋道,“自您上次走后,大人最近总来看她,和她闲聊。夫人这是福气到了啊,以后也不用孤孤单单的了。”
福气?呵呵……
至于看望,她也不信云时会这么好心。
听着对方唠唠叨叨,云归岫暗自翻个白眼,悄声道:“不用告诉父亲了,我自己进去。”
“是。”婢女很是乖巧。
云归岫走到门口,刚想进门,里面飞来声阵义正言辞的叱责!
“霓荷现在性命攸关,你却连个人都不肯接。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啧,又是云时。云归岫脚步顿住,没立刻进去。
她发现了,什么好戏都能让她赶上?
云时训完后,恰到好处地飘出阵女声,声音有气无力:“父亲,你别怪母亲……”
秋韫淡声道:“我已经给她看了病,只有心疾之症,还没恶化。除了给方子,别的事情我一概不做。”
云时气结:“你!”
女声柔柔弱弱,气若游丝:“父亲,这不是母亲的错。她们画影阁也有规矩,女儿挺挺就好。”
“什么规矩能有人命重要!”云时关心则乱,“霓荷,你就是太心软,人人都能欺负到你头上来。否则你现在就是庶出大小姐了!”
云霓荷不说话,咳嗽得愈发猛烈。啧,真可怜啊。
云归岫打开条门缝,瞥见云时手忙脚乱地扶着少女,生怕她倒下。
她暗笑了声,低声问婢女:“这是什么状况?”
“云小姐……”婢女一阵尴尬,“大小姐,不,是徐氏的女儿有心痛之症,在外越久拖得越严重,大人宅心仁厚,特地接回府来医治。”
“大夫说,需要画影阁的秘药才能治愈。现在正恳求夫人呢。”
韶光不屑道:“恳求,这叫恳求吗?”
“……”婢女满脸难堪,不置可否。
云归岫冷笑一声,就知道父亲没安好心。她走不到一个月,又犯老毛病了!
她抬脚就要进门,被韶光猛地拉住:“小姐,您做什么去?”
“怼她一顿,让她不敢欺负我娘。”方法简单粗暴。
“您每次都这样多没意思啊?说不定正中下怀。”韶光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姐,我有个办法。咱们这样……”
说罢附在她耳畔,像个反面角色一样低语几句。
云归岫眼睛越听越亮,小声道:“这办法我还没试过,还是你有主意。”
“自然。奴婢可是能带坏夙夜的人。”韶光得意洋洋地扬眉,“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