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转眼过去七载。
在数十位贤臣的辅佐下,谢重岚已能独当一面。
前几年他一直埋在奏折堆中,去年才被南翎小公主的目光一箭射中,不可自拔。
东颜海晏河清,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太平盛世。有时遇见无法破解的僵局,才请谢霁寒出关摆平。
画影阁成了最大的江湖势力,人手遍布四国。秋韫日日云游,半年前才回来。
……
夜深人静。
室外春雨绵绵,室内灯影摇曳。
云归岫瞳中全是那个男人,她轻咬唇瓣:“为什么不让我走?”
谢霁寒没回答她,反而双目猩红,将她按在墙角。
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声音低哑:“你也知道前世的事,是么?”
云归岫点了点头,身体都微微发抖。
“那,你更别想离开我。”谢霁寒凤眸微眯,偏执地将她揽进怀中,“不仅这世,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若想逃,我就用锁链绑着你,不让你走。”
永生,永世!
云归岫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弱小无助。
三秒后,毫无预兆笑出声来!
“哈哈哈!”
男子勉强算得上阴鸷的神色瞬间破功,顺势搂紧心上人,僵着脸一言不发。
云归岫笑得花枝乱颤,伸出手,对着他脸颊就是一阵蹂躏:“胜寒,你玩得挺上头的嘛,之前谁嫌幼稚不爱玩来着?”
“我……”
谢霁寒不自然地抿抿唇,欲盖弥彰道:“习惯演了,还成。”
他黑着脸,看向一旁看戏的小女孩:“谢千瑾,你从哪找的话本?”
看热闹正欢的小姑娘乍被点名,眨眨眼睛:“父王,怎么啦?”
“这一点都不像我。”
谢霁寒语调有些委屈,轻声道:“我不会这么威胁你娘,显得我很变态。”
还有一句命都给你,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命,但一死还怎么看归岫啊?
真不划算。
“不成,不是说我练会针法第二重,就演给我看么?父王得听话一天!”
小瑾骄傲地扬起小脑袋,眼睛比黑曜石还亮:“何况您本来也不正经,我都看见啦。”
三天前,他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红痕,把一通手下都吓傻了。
“你……”谢霁寒被噎得接不上话,只能幽幽道,“不过如此,你娘这年纪都学悬丝诊脉了。”
谁说他的坏话,回去一定和他算账。
小姑娘粉雕玉琢,一颦一笑都透着十二分的狡黠劲。她轻巧跳下床,谢霁寒赶忙俯下身,将小团子接在怀里。
她眉眼似谢霁寒,小嘴像云归岫,就是性格……一直不打上房揭瓦。
都没手下敢伺候她了。
小姑娘的小脸眉飞色舞:“书我是去宫里拿哒,西宫放了一整殿。都是南翎小姐姐爱看的!”
云归岫眼角抽了抽,谢重岚?
深藏不露啊!
她以为上次谢重岚去偷拿谢霁寒小人书,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对了,那次他被夫君打了三十大板……
谢霁寒幽幽道:“看来他伤好得快了些。”
他周身冷气散发,小瑾吓得往娘亲那缩了缩,眼睛都不敢眨。
云归岫赶忙接过她,亲了小女儿一口:“别怕,你父王一提别的男人就这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
比起那些医馆切磋的男大夫,谢霁寒态度够温柔了。
“还是娘亲好。”小瑾短手臂紧抱着娘亲脖颈,眼睛眨得像黑葡萄,“今晚我要和你睡,不让父王欺负你!”
见二人贴得密不可分,谢霁寒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把脸凑过去,不言不语。
云归岫哭笑不得,对着他薄唇猛地一贴:“够不够啊?”
成亲多少年,他还喜欢来这套?
温和气息贴过,谢霁寒可算高兴了,在她唇瓣轻咬一口。
趁小女儿听不见时,他淡着音腔故作矜贵:“不够,每日三次起步。”
至于是哪个三次……看她理解吧。
云归岫横他一眼:“下次换角色,我来压你墙角!”
谢霁寒发出记笑音,看向干净没灰的墙角,该有的一应俱全。
“不用下次,你现在就能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