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救完人,外面又是阵敲门声!
她一激灵,下意识以为官吏折返过来了,现在药味和血腥味正浓,可不经怀疑啊。
祝星辰清清嗓子:“等等,我先更衣!”
祝星辰赶忙看向榻上的烫手山芋,压着声息把人塞进柜子里。
少阁主给的药效果就是好,怎么折腾都不醒。
她换了件衣裳,打开大门:“谁呀?”
“陈姑娘。”说话的是医馆小厮,他皱了皱眉头,“好大的药味,你生病了吗?”
祝星辰瞥了眼散乱一地的药,微笑道:“昨夜发烧,现在已经好了。”
“梧州春天也比京城冷,你可别着凉啊。”
小厮也没多想,满脸关切:“听说西越犯人逃到附近了。你没事吧。”
“没事。”祝星辰白着张脸,咳了两声,“我会锁好门。麻烦你再告诉馆主,这几日我不能去医馆了,也不希望有人看我,对不住……”
小厮赶忙摇头:“你别多心,照顾自己要紧!”
陈姑娘多单纯多善良温柔,怎会做包庇罪犯的事呢。
他没再多问,递给祝星辰一封信件:“陈姑娘,有人给你的信。本来那信鸽能飞到这儿的,可它途中受了伤,撑到医馆已经是极限。
又赶忙道:“放心,我没看!画影阁找你的一定是大事。”
祝星辰被他逗笑了:“多谢你!回头我告诉馆主,多给你些工钱。”
她道了声谢,接过送来的一大堆药物,关上了门。
看见大气流畅的字迹,祝星辰瞬间勾起唇角。
少阁主写的!
少阁主说过无事不寄信,祝星辰不敢怠慢,一字一句地看。
下一刻,差点摔了茶杯。
西越皇室暴乱,死伤惨重,有个太子逃向东颜……
云归岫还写:“虽然可能性甚微,但他也可能出现在东颜。”
“他名为北堂烨,若你发现他行踪,立刻给我回信,我和殿下派人接应。必要时可以拿画影阁令牌恐吓人。”最后一句话不说,她也做得滚瓜烂熟了。
祝星辰深吸口气,难以置信地合上书信,缓缓瞥向内室。
暴乱……太子?
不会这么巧吧?
她大气不敢出,打开柜门,见少年仍紧闭双眸,墨眉紧蹙,周身桀骜冷鹜挥之不去。
祝星辰拍了下自己头,这气质,她早该发现了!
事关紧急,她还得确认下身份才行。好尽快给少阁主回信!
看向床上死人一般的少年,祝星辰打了个寒噤。醒来后他肯定不会和自己好好说话的,怎么办?
她给少年灌了碗化骨散——暂消内力的药。
又翻出条绳索,在手腕上绑了好几下,这才开始施针。
……
盛京,寒王府。
暗卫和画影阁教众陆陆续续地回信。
“确信西越御林军全灭。西越京城附近没有发现太子。”
“东颜岭西一带,没有太子踪迹。”
“少阁主,灵州一带也没发现。”
……条条都是坏消息,即使西越和她没太大关系,云归岫也越听越焦躁。
谢霁寒眉目冷沉,声线薄凉:“继续找。”
夙夜应声而退。云归岫托着下巴,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头发。
难不成真和前世一样吗?负伤逃脱,然后死在不知名的角落?
谢霁寒倒冷静些,坐回身旁,顺了顺她头发:“别慌。”
“我是不该慌。”云归岫咬着唇,“可我明明做过相关的梦,却要眼睁睁看他发生,想想就遗憾。”
若她和两人素不相识,或引发的人命没那么多,她还不至于焦心。
但认识的人有灭顶之灾,知道却无法改变。虽没太自责,但这种感觉后劲不小,越想越不舒服。
谢霁寒缄默片刻,摸着她的青丝,低声道:“是不是你不知道,就不会难受了?”
“嗯?”云归岫怔了两秒,赶忙摇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寒王妃和少阁主,不可能一无所知,也不可能只接受好结果。”
“就算北堂烨真离世了,知道真相的也多了一个,报仇的可能性也多一分。”
再说,她重生后已改变了命运,怎能只享受好处,不承受坏消息?
“我不会假设,也不会说这种逃避的话。胜寒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想替我扛着。”
谢霁寒黑眸情绪涌动,亲了亲她额头。
他好像很了解她,又好像不全了解。
下一刻,夙夜脚步又至:“殿下,王妃,又有消息了!”
“是祝姑娘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