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剧烈晃动,嘎吱嘎吱作响。
寒王夫妇与其擦肩而过时,云归岫还好奇地瞧了一眼,满脸意味深长。
“啧啧,真激烈啊。”凌王比她想得开放多了。
谢霁寒脸一黑,双手捂住她耳朵:“不许听。”
脏了归岫耳朵。
他从前也想在马车上来几次,但既然谢永昼也弄这姿势,那还是算了。
云归岫哭笑不得,任他捂住双耳:“不过也奇怪,凌王那么讨厌女人,怎么谷欠望还那么旺盛?”
谢霁寒淡道:“讨厌是一回事。讨厌接触是一回事。”
当下有不少人,他们瞧不起女子,但不妨碍他们去青楼解忧。
传统观念就是如此。不少登徒浪子的最大梦想,就是攒银子去青楼玩上一次。
云归岫想了想,语气有些作死:“那假如……”
谢霁寒脸一沉,她赶忙抬头:“不是不是,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只是想假如你有烦心事,会怎么发泄?”
但凡谢霁寒有半点类似的苗头,前世她哪能至死清白。
“杀人。”
谢霁寒语气闷闷的:“你不在身边,我就杀人。”
云归岫一怔,靠在他肩头:“又说苦大仇深的话,刚才的话我收回,有我在,你不可能烦心!”
谢霁寒这才高兴了,任由她往怀中蹭了蹭。
他任由她身上香味萦绕,轻声道:“你永远不许怀疑我。”
对方怎样折磨他无所谓,但自己不可能把归岫拿发泄工具。
最坏的结果,就是一起自愿沉沦。
气氛再次旖旎,在云归岫脸烫成苹果之前,她弱弱指了指外面:“你听,有声音。”
“咱们马车追上谢重岚了。”
谢霁寒一怔,顺势扣她入怀,听着外面动静。
的确是马车。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只是,太不是时候了点。谢霁寒压了压浮躁内心,叫夙夜停车,翻身下马。
另一辆马车内,谢重岚掀开轿帘,头皮发麻,恨不得掉头就走。
这两尊大佛怎么又来了!
他们消息这么灵通么。
但不见也得见,他硬着头皮下马,艰难抬头:“寒王,寒王妃。”
谢霁寒不语,云归岫笑盈盈道:“听说皇上特地为太后求药,殿下和臣妾特来送行,不知是不是真的?”
谢重岚脸色难看得要死。谁要他们送行。
“嗯。”他如坐针毡,瞒也瞒不过。
“母后性命攸关,这是朕当做的。不过朕设了重重暗卫,你们休想动手!”
见云归岫睁大眼,他准备了一大通话来反驳寒王妃,就怕她动那条三寸不烂之舌。
岂料她非但不阻止,反倒拍了拍手。
“好,您有如此孝心,堪称天下人之表率!我们又不是凌王,不会偷令牌从中作梗。”
“就是有点太巧了。您刚怀疑凌王,后脚太后就患了痨症,还非得您去西域取药,真是老天都让您尽孝道。谁知去西境还会发生什么。”云归岫又看向谢霁寒,“夫君,你说是不是?”
谢霁寒颔首:“是难得。”
每说一个字,谢重岚都觉得在阴阳怪气。
若是以前他会深思一下,可现在他没心情了。
他忍住没翻白眼,没好气道:“寒王妃,你有话直说!”
又补了句:“反正这趟西域朕去定了,母后不可能害朕,你们休想挑拨我们。”
云归岫:……一句话堵死了她后路。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谢霁寒不以为意:“您孝心拳拳,身为臣子无权阻止。”真难得,他居然会以臣子自称。
“不过,您执意出宫,这点人怕是不够啊。”云归岫笑容明艳,“寒王府的人身手完胜这些守卫,要不带几个?您若不放心,带忠王的人也成。”
就小皇帝带的这点人,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不用,朕自有分寸。”
云归岫还要说话,谢重岚一退退三丈,满脸敌意。
“你们俩安的什么心,真当朕不知道么?无非是在人群中混入暗卫,来个刺杀或换药的把戏。”
凌王说得真没错,他们无孔不入,时时刻刻想置太后于死地!
谢重岚越想越毛骨悚然,气势汹汹道:“朕自有身手,随身带的暗卫也足够,寒王还是把人用在保护百姓上吧。”
云归岫眼角抽了抽。虽然早有预料,但谢重岚这死样子真让人想拿腰带抽他。
好心被当驴肝肺。
她上前一步:“你不要意气用——”
还没上前,谢霁寒轻轻拦住她,微微摇头。
“算了。”他声音冷淡,终年不见波澜,“他有自信,我们不必操心。”
他瞳中流动着幽深的色泽,谢重岚不敢对视。
他再次后退几步,壮起胆子道:“来人,备马!”
看着谢霁寒面无表情的脸,谢重岚竭力撑起气势,直视着他:“朕现在最想救人,别的一概不管。”
“只要救了母后,你想说什么朕都答应。你不就想要这皇位么。”
谢霁寒没直接回答,轻声道:“你的想法,但愿他们配得上。”
谢重岚听得云里雾里,他救的是母亲好姐妹,怎可能不值得?
算了,寒王的话深究不得。谢重岚晃晃脑袋,一甩马鞭:“驾!”
马车扬尘而去,他再没回头看一眼。
云归岫冷笑,有他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