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云时犹豫的机会,谢霁寒又冷冷开口:“再日日写三十封信反省过失,张贴榜上一月。本王可以给你开这后门。”
云时满面尴尬。
要他把自己所有的风流事写在皇榜,任人指责?
境遇本来已经够难过了。再按寒王说的做,说不定丢脸丢到四国。话本都写着他的光荣事迹。
“再明面确立和画影阁的关系。”谢霁寒还没说完,淡然道,“每月给阁中人提供几成银两。全部做完,她或许会考虑见你。”
云时眉头紧拧,一句话也说不出。
太折辱人,绝对不行!
若这样,即使秋韫真重新回云家,他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
他也做不成一家之主了。
半晌后,他才艰难开口:“殿下,这些要求是不是太为难人了?臣今后还有仕途,声名不好对夫人也无益啊。”
“为难?”谢霁寒发出记笑音,“是你在求她,姿态应该放低。”
倒也不是否认云时才情。
可事实是,若没秋韫帮助,他连展示才华、纳妾生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够仁慈了。
见云时脸青一阵紫一阵,谢霁寒道:
“这点面子都放不下,却忘了她受过多少类似谣言。道歉还是给银钱,都补不过十分之一。”
“你配不上秋韫,滚吧。”
他早对云时不抱希望。
谢霁寒搂着云归岫就要走,刚要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最近,群臣弹劾你出言不逊,德不配位。”
云时嘴唇发颤:“他们都是胡言乱语,殿下明鉴!”
他最近的确无心政事,失误连连。可府中女人都不让他省心,怎么能怪他。
在他愈发难看的脸色中,谢霁寒凉凉道:“事实如此,合该让贤,先贬为太常寺少卿静心。”
贬黜三品以上官员需皇上同意,可这情况,谢重岚不会说半个不字。
云时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太常寺卿是三品官,在东颜是管理祭祀、游行相关事宜的官员,听着威风,可比起丞相是落魄太多了。
且实权甚少,对恶言恶语只能受着,不能处置。
他不能失去这官职!
他噗通一声再次下跪:“殿下三思!臣知错,臣今后再也不干扰秋韫母女,求殿下网开一面。”
原来还知道自己是干扰。
说着,又可怜兮兮看向云归岫:“归岫,你就顾念最后一点情谊,让殿下收回成命吧。”
“与这无关。”谢霁寒上前一步,淡道,“你最近本就没资格。”
“今日时机正好,本王顺便告知你。还是,改日在朝堂上明言?”
只贬到三品,还是个养老官职,都是念及他以往对朝廷的丁点贡献了。
云时喉头干涩,秋韫当众休夫的回忆如同场噩梦,在他心头久久萦绕。
若是在朝中堂而皇之提……
云时脸色灰败,迅速避重就轻。他比哭还难看:“臣领旨,多谢寒王殿下。”
谢霁寒没理他,带着云归岫拂袖而去。
云时盯着二人背影,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听到晕倒声,云归岫还回头看了眼:“不会真出事吧?你别把他气死了。”
“没事。”谢霁寒道,“附近有御医,已有人看见了。”
贬个官就把云时气出病来,那他心脏也够脆弱的。
云归岫点头:“好,那我不管。”
她眼睛转了转:“不过夫君,你刚才真潇洒,原来你嘴也这么厉害呀!”
“不厉害。”谢霁寒摇头,“是有了实权,他才怕我。”
这些话若由徐氏说,只有挨训的余地。
实力还是硬道理。
云归岫深以为然,踮脚就亲了口他左脸:“我家夫君就是强,什么都不怕!”
她呼吸香软缠绵,谢霁寒心中一漾,右边也凑过去:“这里。”
云归岫嫣然一笑,唔一声在他右脸也来了一口。
旋即,她微微侧头,伸出双臂:“我累了!你带我回宫门口,你想亲多少次就多少次。”
“好。”说前三个字就足够,谢霁寒早有准备。
他微微俯身,抱起女子,香气暖意充盈,瞬间萦绕了全身。
云归岫满足地吸了口香气,安静在他胸口蹭了蹭。
刚才迅速推开谢重岚,给凌王扎银针的是她,因困倦就往夫君怀里倒的也是她。
谁说夫君前就不能变小娇娇了?
韶光傻笑着瞥过头,夙夜拎着刚才王妃扔的脏衣裳,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会被噎到。快半年了,神仙也该冷淡点了吧?
这两位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