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明星稀。
寒王府,浴池内水温正好。
四周雾蒙蒙的,云归岫用蔷薇簪子挽好头发,看着掌心深粉花瓣,有些出神。
下午夙夜告诉她,谢永昼已经废了。
五日内必死,神仙也救不了他。这几日活着,是让百姓扔菜叶子的。
前世劲敌,一败涂地。
她以为多少要花费些代价,至少要耗掉大量时间财力。可自她重生到现在,才不到半年。除了中蛊那次,谢永昼全程被碾压。
这么一看,她前世耽误了多少事?
没想多久,云归岫又晃晃脑袋,算了,人死了就行,还指望他作出什么风浪吗?
她揉着太阳穴清理思绪,抬起头,瞧向一袭月白寝衣、眸中翻江倒海的男子。
她莞尔一笑,面露嗔怪:“这都小半个时辰啦,你怎么没动?”
谢霁寒神色恍惚,盯着白雾后的纤细曲线。
她只露出双白皙肩膀,冰肌玉骨,偶尔抬起手臂,如同上品瓷器蒙了层水珠。
他僵着声音:“我、我等你上来。”
“不行!”云归岫瞬间委屈了,轻哼一声,“你白天就说要帮我洗,我一直等着呢。”
“再等一会水凉了!你让我着凉吗?”
谢霁寒拗不过她,拿了长巾和她贴身衣物,缓缓走到池边。
云归岫配合地游到池边,背对着他:“你来吧!”
主动得像忘了之前教训。
她皮肤白得像藕,看着就想将其生吞入腹。
谢霁寒稳了稳呼吸,轻轻按起她身体。明明习过武,她肌肤却意外娇软,软到不敢用力。
……
男子手下的力度正好,一刻钟后,云归岫倦意上涌,眼皮打架。
她目光慵懒,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水花:“胜寒,你真好,真温柔啊。”
“嗯?”
她声音比小猫还软:“你都不知道阁中那帮人怎么折磨我的。”
“她们说门派中人不拘小节,每次沐浴都把我蹂躏得……生怕被说力气不够大。”
谢霁寒失笑:“或许是画影阁特色。”
“是啊,你没体验过真遗憾。”
按到肩膀时,云归岫用掌心舀起些水,任由细碎烛光在手心晃动:“改天让你教教她们?”
谢霁寒摇摇头:“我不碰别的女人。”
谢永昼一倒,小王妃话都变多了。谢霁寒很有耐心,她说什么听什么。
这样的日子,他从前做梦都没想过。
云归岫迷迷糊糊说了半天,才意识到今天他也没洗。身上沾了不少血,有点脏吧。
思及此,她抬起手臂,直接勾掉他的腰带:“你也下来嘛。”
今晚谢霁寒穿得本就宽松,这一勾,直接露出他小半上身。
云归岫目光微直,真好。他夫君的身材真是东颜第一。
谢霁寒一怔,下意识伸手去够,被云归岫啪地抓住手腕,紧紧不放开。
斩钉截铁道:“下来。”
她想欣赏艺术品。
池内有些热,她小脸被热水弄得通红,双眼也湿漉漉的。
坚定两秒,她再次撒娇,语气软绵绵的:“你不下来,也没法好好给我按,是不是?”
谢霁寒喉结轻轻滚动,目光灼灼道:“那、我也洗了?”
“嗯嗯!”
云归岫点头像小鸡啄米。
再一抬头,就见谢霁寒如释重负脱了里衣,速度之快,如同蓄谋已久。
他下水,起初只是牵手指,但不出片刻,云归岫手臂悄悄贴来,顺势缠上他胳膊。
女子身体纤细,灼热与温凉触感奇异地并存。谢霁寒大脑轰地一声,某处疯狂叫嚣起来。
原本就热的水更加滚烫,他避免尴尬,主动拂去她鬓边被水沾湿的乌发。结果四目一对,情形更是完全暴露。
真正的坦诚相对。
云归岫也耳根发烫,悄悄绕到身旁,双手搭上他肩膀:“我也帮你洗,好不好?”
“嗯。”谢霁寒呼吸灼热,声音嘶哑了些。
“有时候,你真是个妖精。”
欲拒还迎,摄人心魄。
“勾的就是你。谁叫你吃我这一套呢?”
云归岫红唇扬了扬,素白指尖按着他后背:“怎么样?我特地按照穴位来的。能缓解疲劳。”
她力道比他更轻,伴随着轻柔呼吸、若有若无的接触,让人后面如被羽毛轻挠,酥酥麻麻。
谢霁寒确实不觉得疲劳。
温香软玉在侧,他被压制近一月的燥火肆无忌惮,在体内恣意燃烧。
一时一刻都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