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众人最近坐立难安。
凌王殿下已经很久没来祝府了,前些日子看中祝家势头,前来提亲的人也一个不留。
祝家见风使舵,靠牺牲女人给家族挣前途的谣言甚嚣尘上,街边百姓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祝家从未面临这样的窘境,祝太傅愁眉苦脸,几天掉了不少头发。
祝夫人急得眼角通红,天天气急败坏:“祝星辰那个小贱人!”
“要不是她惹出这么多事,祝家还至于孤立无援么?”
眼下不可能再转向寒王了,给谢永昼立功也遥遥无期。祝家大厦将倾!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祝太傅受不了聒噪,不耐烦道,“我早说了不要你给星辰说亲,现在好,麻烦大了吧?”
祝夫人瞪向祝太傅:“我让她嫁给白大人时,你说一个不字了么?依靠我母家势力时一句话不说,现在反过来怪我!”
“你母家帮到了我什么?他们给我的那点银子,全被你卖首饰花光了。”祝太傅冷笑,“何况,你在众目睽睽下像个泼妇一样骂星辰。如今祝家声名狼藉,也有你一份功劳。”
他从前都是副蔫茄子模样,今天真是反了。
祝夫人猛地起身:“好,好。我现在就回母家——”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阵急促脚步!
一名侍卫三步作两步进门:“大人,属下有要事相报!”
一进门,就看见二人彼此面红耳赤,横眉相对,好不尴尬。
手下不知所措,后退了一步:“大人,夫人,您……”
“什么事?”祝太傅立刻正襟危坐,搭上祝夫人的手,一副世家大族、举案齐眉的模样。
手下点头:“回大人,找到给凌王大人立功的机会了。”
“什么立功?”祝夫人双眼发亮:“快说!”
“属下前些日子打听到消息,说寒王和忠王府因暗卫令闹翻,忠王世子把令牌交到了寒王手里。”
暗卫令?祝太傅呼吸急促了些。
他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对平民百姓而言,它的用处不亚于免死金牌。对皇室而言,更能代表一部分圣意!
如果凌王殿下能得到……
“属下也得知,寒王打算低调行动,把令牌送到自己的兵营。属下认为,应该抓紧这次机会……”
祝夫人越听越激动,连和太傅吵架都顾不得了。
暗卫令何其重要,凌王殿下从前也屡屡提起,如果能把它交给凌王……
“说得不错,传我令下去!”
祝太傅也按捺着兴奋,连连点头:“多花些银两雇几个暗卫,不惜一切,也要抢到令牌给凌王殿下。”
给了谢永昼,祝家翻身指日可待!
“是。”侍卫拱手刚要转身,祝夫人又叮嘱道:“等等。”
她凝眉思索:“凌王殿下肯定不希望背上挑拨离间的嫌疑。所以,你就算拿到令牌也不能张扬。也不能急躁。”
“最近寒王和忠王起冲突正是机会,你趁他们吵得最凶,无暇顾及令牌的时候,派人潜入王府悄悄送给凌王,知道了么?”
“是。”
手下拱手,身影转瞬消失,夫人她心思真缜密啊。
祝家夫妇转忧为喜,似乎已想象到了受谢永昼重用的模样。
这厢,侍卫走到无人注意的墙角,足尖一点,翻墙出府。
尽管知道混进祝家当侍卫简单,但他还是惊到了。
实在太简单了!
还以为引导祝家偷令牌有难度,他还边找时机边编了几千字的腹稿,祝家若不听,就找其他没脑子的凌王党羽。
结果还没劝,祝家就自行定出了计划,比他想得还周全!
该说他们聪明还是上道?
侍卫晃了晃脑袋,算了,找个隐蔽处休息会吧。
这几天和别人又演酒馆老者又当传谣路人的,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