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辰后,花轿颠颠地行驶到白府。
白钰身着一身新郎喜服,喜服特地挑了宽尺寸,倒把人显瘦几分。
他的九个小妾没资格来看戏,只能在院子里待着。
来的都是些老宾客——以往成过六次亲,想不眼熟都难。
白钰今日油光满面,余光一瞟,肥胖的脸上笑出道褶子来:“殿下!”
以往殿下从不来的!
“嗯。”谢永昼敷衍颔首,“今日成婚?不枉本王费力游说。”
“是,殿下,今后我会更全力以赴效忠您。”白钰指了指祝星辰,“也会让她派上用场的。明日就让她易容。”有了这本事,潜入其他府中简直易如反掌。
若有个人能易容寒王妃,杀了谢霁寒迟早的事。
谢永昼却不是很高兴,他折扇拂过面庞,轻声道:“当心有诈。”
有诈?白钰不以为意:“人都来洞房了,还能有什么诈?”
“那可未必。”谢永昼眯了眯眼,“几日前她还吵闹不嫁,现在倒老实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让本王试试。”
说罢,不疾不徐走到祝星辰身旁。白钰想了想也有理,没有阻止。
谢永昼呵地轻笑一声,扇柄挑开她的盖头。
盖头下,祝星辰神色羞怯,鲜艳的盖头衬得她肌肤更白皙如玉。
她羽睫轻颤,如受惊的蝶翼:“殿、殿下?”
谢永昼不言不语,扇子缓缓上移,轻轻刮过她柔嫩的脸。
扇子刮过肌肤,在上面留下了道浅浅的红印,还有股略刺鼻的药味。
祝星辰粉拳微握,弱弱道:“您……”
众宾客不明所以,殿下也看上了祝星辰?
“……没什么。”谢永昼啪地收回折扇,含笑道,“祝家嫡女长得标志。你有福了。”
药没反应,看来没易容。
证明完人没问题,谢永昼也没兴趣待在这了,语调慵懒几分:“剩下的事本王没兴趣,你自己办吧。”
低声道:“明日便让她写易容方子,本王不想等。”
“是!”白钰躬身送人。
——
在众人的簇拥下,新娘被送入洞房。
入洞房前,随侍的宫人轻车熟路,递给祝星辰颗药丸:“安侧房给您的,说吃了这个,无论大人怎样蹂躏,您都不会死,夫人您收着吧。”
祝星辰:“……谢谢。”
收下药丸跨进洞房,确信宫人走后,祝星辰眼睛转了转,急不可耐摘了凤冠。
“天杀的,累死我了!”
先是差点被打,后是拿那种药刺激,最近的脸可谓多灾多难。
虽然不会毁容,但终归疼啊,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脸?
要不是少阁主做了改良,恐怕真要露馅了。
她四下环视洞房,除了喜字是新的,其他陈设都颇为陈旧。上次成亲留下的么?
呸,这个白钰真抠。
祝星辰取下香囊,在香炉附近点了香,古怪的香味缓缓散开。又给自己盖上盖头,小娘子似的端坐在榻上。爱怜地拍了拍难得的绝世容颜。
下一刻,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白钰喝了太多,门几乎是被砸开的,婢女脸色煞白:“大人……”
“没眼色的东西,滚下去!”
“是、是。”婢女胆战心惊,麻溜地滚了。
白钰周身酒气,醉意朦胧。喜袍也散乱不堪。
他兴致冲冲,大步上前就要搂人:“京城第一美人,让我过来瞧瞧……”
他刚见到祝星辰就要定了她,明明出身名门,为何长得比其他女人都勾人?
祝星辰徒劳后退几步:“大人,您醉了吗?”
“闭嘴。”白钰一把掀开了祝星辰盖头,“以后你记住,在这安生待着,哪也不准去!”
他抬起手,对着少女脸蛋就一阵乱摸。
她皮肤像刚剥的水煮蛋,和他小妾涂脂抹粉、瘦弱憔悴的脸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白钰渐渐瞧得痴了,啧啧两声:“长得真妖啊,伺候得肯定比那些女人都舒服!”
越看越心动,欲揽起她娇躯就要乱亲,祝星辰差点要吐:“等等!”
白钰始料不及,竟被推了一个踉跄。当即不耐烦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女人力气还挺大。
“不是。”祝星辰受惊小鹿般摇头,举起案旁的酒杯,弱弱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这儿没有合卺酒啊?”
“我都成六次亲了,走那么多规矩干什么。”
白钰不耐烦地挥手,前四次他连喜字都不贴,肯和她办个成亲礼不错了。
不过……白钰一怔,挑眉看向祝星辰:“你怎么不反抗?”
“事情已成定局,我再怎样也没用。”祝星辰黯然低头,“但我想喝点酒助兴。不喝酒,二人没法情投意合是不是?”
换作别人说,白钰早就拒绝了,可这张脸实在太清纯太妩媚。
凡是迎合的话,他都没办法拒绝!
除了在青楼,他都多久没看见女人迎合自己了?还是这样一个绝世美人!
“看着老实,没想到性子浪得很。”
他四下环视了圈,没有酒,也没耐心了,甩手道:“没事,本官刚才喝了不少,你用嘴伺候我,一会用醉了。”
祝星辰双眼湿漉漉,无辜地点点头。
白钰不经挑、逗,光看着这表情衣料便有了摩擦。
他呼吸加快,气喘如牛:“我就喜欢你这种人,定能伺候得我欲仙欲死!”
三两下褪下自己衣袍,祝星辰不动声色瞥过头,指尖的物件泛着凉意。
白钰伸出手想扒她外衫,与此同时,她声音有些空灵:“大人,伺候您之前,我还有句话要说。”
“怎么?”白钰漫不经心,已经迫不及待无法熄火了。
“你去伺候孟婆吧。”
白钰酒气上涌,一时间没听清:“伺候谁?”
“祝星辰”抬头,骤然拔下头上发簪,眼底雪亮!
“我说,你真恶心。去黄泉路伺候孟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