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动作快若闪电,白钰始料未及,肩头竟被划出一长道血口!
顷刻间血流如注,白钰满手鲜红,小眼睛在“祝星辰”身上来回转两圈,蓦地,阴恻恻笑了。
“小浪货,性子够烈啊。”
“除了殿下,还没人能伤得了我。”他玩味地笑了笑,连匕首都没抽,“待会在床上,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祝星辰面若冰霜:“呸,该见阎王的是你。”
白钰冷笑,再刚烈也是女流之辈,还能翻天不成?
他手腕如钩般伸出,内力凝聚,和钢筋铁手也没差了。
只要折了祝星辰手腕,点了她穴道,她再傲,也只能在床上傲。
祝星辰不闪不避,手到面前才迅速侧身,左手袖中赫然滑出一把短刀,眨眼刀便直冲喉头刺来!
“你!”白钰大惊,侧身一避。
他举刀想再反击,手腕却被某种暗力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内力?
祝星辰一个娇弱女流,怎么可能有内力?思绪纷飞间,又是道寒光袭来,白钰仓皇避过,额间冷汗涔涔!
他抬头,见女子眼中冷光幽幽,眸中闪着片与年龄不符的锐芒。
定睛一瞧,几枚银针在他手中,赫然在目。
白钰大骇,失声道:“你不是祝星辰!”
“终于猜到了。”“祝星辰”发出两记笑音,“枉我故意提醒这么久,谢永昼的看门狗也不怎么聪明啊。”
白钰胖脸逐渐铁青:“你是谁?”
“这你不用管。总之我是替她教训你的。”“祝星辰”转着短刀,待会捅哪里好呢?
白钰一句话也说不出。事到如今傻子也该明白了。
祝星辰一早就骗了她,她早就逃出去了。
那个贱人!
可谁愿意舍命帮她?一个人人厌弃的小女人哪会有人帮?
白钰脑海如一团浆糊,忽然闪现出在画影阁医馆被讹钱的场景,瞳孔一缩:“你是云归岫那破鞋派来的……”
少女脸色骤沉,话没说完就甩去耳光!
“你他娘才是烂货!”
“祝星辰”袖下银光乍现,银针陡出,牢牢刺中了白钰穴道!
男子脚下一软,全身的气力迅速流失!
四周一片死寂。白钰规定,他玩女人时谁都不得靠近。现在闹得鸡飞狗跳,也没人理会。
男子烂泥似的瘫倒在地,“祝星辰”轻嗤两声,几步上前,牢牢踩住了他的手腕。
冷笑两声:“女流之辈?你不还是败在本姑奶奶手里。”
“……”白钰喉头憋着一大堆辱骂之语,啊啊地张嘴,却一句都说不出。
女子满脸厌烦:“闭嘴,我点了你的哑穴,让你嘴里少喷点粪。”
说话间,她夺过他腰间的匕首,目光愈发森然。
视线逐渐向下,定到某处,白钰忽地意识到什么,脸色骤然惨白:“不,别……”
挣扎之际,眼中竟有祈求之色。
“就是这东西,让几十个姑娘都死了吧?简直是祸根。”
“祝星辰”眼中凶光毕现:“老娘最讨厌玩女人的男人!”
她手中的匕首转了两圈,手起刀落,在他身上狠狠一捅——
霎时,惨叫声直冲云霄,惊起大群飞鸟!
浑水摸鱼的侍卫骤然睁眼,洞房有情况!
“大人,大人!”
众人迅速戒备,全副服装破门而去:“大人您没事吧?”
“狗贼,伤大人的狗贼在哪里?”
回答他们的,只有风声和呻吟。
白钰身体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着腿根。新娘嫁衣被扯得七零八落,空剩下嫣红的盖头,在漆黑的夜空兀自飘零。
有侍卫往下一瞧,瞳孔骤然紧缩:“大人……”
好多血!
白钰身上至少破了三处大窟窿,受伤最严重的是大腿往上,在地上蜿蜒开一片血海。
手下一阵恶寒,不自觉合了合双腿。
大步上前道:“快请府医,还有附近的郎中全部叫来!”谁能把大人伤成这样?
“咳……”白钰口中血流汩汩而出,他双眼血丝几乎爆满,手下看着心惊肉跳,忙道:“大人,是祝星辰伤的您吗?”
“是、是那贱——”
话音未落,啪,青筋暴起的手蓦然垂下。
“大人,大人!”
众人大骇:“快把杀了大人的贱货抓回来!”
呼喊声此伏彼起,划破夜空。侍卫们全副武装,火光把整个白家照得亮如白昼。
夜色中,女子足下生风,逃离时毫无声息。
袖中药物一抹,恢复本相。
哭喊声越来越大,她嘴角上扬,真想放声大笑。
先是被废了根,再被捅成血葫芦,白钰生命的最后一刻钟,过得太精彩了!
她用轻功疾奔了一时辰,将追兵往错误的方向引后,悠哉悠哉回到了画影阁。
见到熟悉的人影,抬手招呼:“流光,在这呢!”
流光舒了口气:“醉月!”
“你超了一盏茶时辰,我还以为你被追兵逮了呢。”
“别担心,阁里轻功最快的就是我啦。”醉月眉飞色舞,“天色还暗,他们的火把只在附近起作用。”
又兴致勃勃地补充:“流光你是没瞧见,我不仅捅死了人,还掐了他那两颗花生豆,太解气了!”
废了子孙根?
流光满头黑线,仔细闻闻,果然闻见了淡淡的血腥气。
阁主的后辈和手下,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他讪讪道:“少阁主只是让你杀人,也没叫您废他,传出去还以为少阁主多变态呢……”
“那不正好吗?让那个寒王看看背叛少阁主的下场。”醉月挥了挥手,“别啰嗦了,回去吧。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白钰是谢永昼的左膀右臂,除了被色迷了心智外,清醒时能力都不错。
谢永昼迟早会猜到的。
流光嘴角抽搐,并了并双腿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