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亮,白家周围一下炸了!
纵使有白钰手下掌管秩序,谣言还是在百姓中飞快传开。
新婚之夜被掐了根啊,哪有比这更劲爆的话题?
“你听说没有,昨日白钰的子孙根被人捅穿啦!”
“知道,听说一刀爆了,那血流成河侍卫都不敢看啊。”
“太漂亮了,那玩意留着也是祸害姑娘。只是……凌王不会放过他们吧?”
白钰祸害的姑娘太多,盛京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偶尔有担心幕后凶手的。
未来十天内的饭后谈资,都离不开这场婚事。
晌午,谢永昼面沉如水,一步步踏进祝家的大门。
一晚过去,他的爱将就没了一个。
白钰武功千里挑一,又绝对忠心,跟着他战功赫赫。因此就算他名声不好,谢永昼也重用他,让他唱唱黑脸。
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厅内,祝家众人跪了一地,瑟瑟缩缩地等着谢永昼到来。
祝太傅面如菜色:“殿、殿下!”
男子不说话,脸沉得像随时要刮起狂风暴雨。祝夫人以为他要怪罪自己,结结巴巴道:“殿下饶命,昨日一事真和我们无关啊。”
“那小蹄子以前特别老实,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他们叽叽喳喳,吵得谢永昼怒火上涌,一个茶杯砸了下去:“闭嘴!”
热茶和碎片泼溅在祝太傅脸上,血迹和燎泡同时出现。他全身战栗,却一个字不敢说。
谢永昼强提一口气,揉着太阳穴,竭力让思维清明。祝太傅生怕被连累,小心翼翼道:“殿下,那逆女心思很多,一定是有别人挑拨她。您要明察啊。”
“你还以为当时的是祝星辰么?”
阴寒冷冽的话音响起,祝太傅一愣:“什么意思。”
“祝星辰怎可能有那本事?”谢永昼笑容古怪至极,“今早白钰的侍卫告诉我,他们在香炉中发现味毒药,能让人全身无力,内力短时间内尽失。”
否则,他的得力副将岂会被女子轻易废了?
只会用见不得人的按攒手段,无耻!
祝太傅瞠目结舌,思维半晌转不过弯来:“不可能,那逆女不可能有这种毒药!”
“她自然不会有,但别人呢?”谢永昼神色戏谑,“最大的可能是,从她出走回来当日,到成婚之夜,都有人用易容术替了她。从头到尾都是针对白钰的一个局。”
一声冷笑自喉间溢出:“至于香炉中的毒,有一门派的人最常用。”
祝太傅和祝夫人僵在原地。
专靠医毒的组织,除了画影阁还能有谁?
祝家三女也猜到了答案,在原地互相搀着,动都不敢乱动。
天啊,他们只是想给祝家找个靠山,结果不仅差点得罪凌王,还掺上了三大势力之一画影阁的事?
听说画影阁杀人不眨眼……
祝夫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消,片刻后,尖利声音瞬间拔高:“这个小蹄子!”
“我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祝星辰她娘就是个出身不正的浪货,女儿和江湖势力勾搭也不奇怪。”
“当时我就该任她饿死,也少给祝家添这些祸害!”
原先正室被如此侮辱,祝太傅没有阻止,只是耷拉着脑袋听她训人。
谢永昼不想听家长里短的事,不耐烦挥手:“行了,既然她母亲曾加入画影阁,祝星辰八成也在那。你们想算账,也得先找到她。”
“多叫些人,给本王围了画影阁!”
让他们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
祝太傅忙道:“殿下,臣也派人去。臣有话要问问那个逆女。”
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和黑帮勾结?
他可是名门后代,这样太丢世家大族的脸了。
谢永昼点点头,走到一半又回头,面庞染上些许阴鸷。
“因这场亲事,本王没了得力亲卫,你们祝家罪不可恕。好好想想补偿之法。”
易容术一没,真当他稀罕祝家这群拖后腿的废物?
但到底是百年大族,油水还是能捞出些的。
语毕,谢永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祝太傅身子一晃,险些没倒下去。
祝夫人任由他摔倒,泪水濡湿了眼眶,咬牙切齿道:“那个小蹄子!”
画影阁。
醉月正对着云归岫和一批教众吹水,讲得绘声绘色。
“那个老人渣差点就要抱住我了,我还没成亲哪能让他碰?银针一下刺中了他大穴!凌王走狗又怎样,碰见毒药一样要完。”
忽略大嗓门,醉月身着绛紫劲装,身姿窈窕,右眼角一颗泪痣,还算有女儿风韵。
众人围着一圈拍手称快,流光夸道:“白钰劣迹斑斑,我早就想给他一个教训,可惜没这机会啊。你算帮我出气了。”
“不过,没见到他临死前的样子真可惜。”
云归岫忍俊不禁,瞧着醉月道:“幸好狂澜行医出去了不在,不然他知道你差点成婚,不得把白钰鞭尸十次啊?下次别这样。”
“有下次我也不了。”醉月摆手,“我有个朋友死在那渣滓手里,当时又没法报仇,我才非要宰了白钰不可。下回说什么也不委屈自己。”
众人谈笑风生,完全不把接下来的危机当回事。
唯有祝星辰,在角落抱膝而坐,不言不语。
云归岫视线一偏,挪到她身旁轻声道:“你不用怕,他们来了也不能把你怎样。”
“你母亲曾在阁中待过,就是我们的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祝星辰微微抬眸,似有动容:“我——”
“把寒王妃和祝星辰叫出来!”
带着内力的喊声骤起,来人了!
众人往楼下瞧去,只见以谢永昼为首,四周井然有序围了不少人,还不断有人马汇集。
谢永昼已恢复了冷静,盯着门口面如冰霜。
流光挑眉:“啧,来了。”
“我以为皇家谈判会有多神秘,结果和江湖打架差不多嘛。”醉月面露不屑。
云归岫轻笑:“凌王很少这架势逼人,看来白人渣的死真让他生气啊。”
祝星辰也看向楼下,脸色蓦地一白。
“我、我爹娘也来了……”
果不其然,在谢永昼不远处,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对夫妇。
他们身着华服,在谢永昼身后唯唯诺诺。祝夫人极力镇定情绪,怨毒之色还是不自觉流露几分。
祝星辰身体发抖:“他们一定是来找我的!”
“别怕。”云归岫抚着她的背:“我不会让你回去,放心。”
“嗯。”祝星辰脸色苍白,无声埋进她怀中。
流光百无聊赖地瞥向下面,一口灌完了杯中的茶叶:“少阁主,属下先去会会他们吧!”
云归岫点头:“好,不用给他们面子,当心别被一箭穿心就成。”
“……谢少阁主关心。”流光嘴角抽搐了下,运轻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