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外,谢永昼盯着大门面色森然。
现在都无人出面,绝不是因为云归岫怕了。
只可能是陷阱。
他没耐心等,有鬼主意就射箭,看他们还有什么诡计。谢永昼抬手,寒声朝身旁的弓手道:“给本王——”
“殿下?”
“谁?”谢永昼动作稍止,见一名青衣男子无声推开门。
他神态散漫,看到人潮后,俊脸差点因惊讶变了形。
模样那叫个假:“今日来了这么多人?画影阁蓬荜生辉呀!”
“还有凌王殿下。您以前从没来过这。”流光拱手道,“您有病,派下人来抓药就成,不必大驾光临。想要什么药,淡全虫还是当归草?”
谢永昼冷嗤一声,阴恻恻道:
“你们主子呢?你没资格和本王说话。”
“您说阁主?她最近不方便出来。”流光恍然,又恭恭敬敬答,“少阁主也成日和寒王殿下黏黏糊糊呢,要不您去寒王府拜访她。若是不要紧的事,和属下说就成。”
听到寒王,谢永昼神色登时忌惮几分,流光暗自笑了笑,装蒜。
片刻后,谢永昼才回神,谢霁寒又怎样,还能阻止他找凶手不成?
冷笑道:“主子不正经,手下也油嘴滑舌。”
“本王知道寒王妃在里面,今日非要和她说个清楚。本王的心腹岂是她想杀就杀!”
流光瞠目结舌,仿佛头一回知道这回事:“什么,您的身边人被杀了?”
不等谢永昼回话,流光目光在他周围飞快扫了一圈,难以置信道:“不会是白大人吧?谁的胆子这么大?”
谢永昼面色铁青:“少和本王装模作样!”
谁杀了白钰,他们心里最有数。
“现在把祝星辰和杀人者交出来,本王还能少计较些。”
流光笑着摆手:“殿下,这话不兴说。你自己没了心腹,第一时间就来怀疑我们?”
“如今一没证据,二没证人。我听说他是成了公公再见阎王的,说不定是他奸淫事做多了,被仇家——”
“去死!”谢永昼眼中狂怒凝聚,三把暗镖疾射而去,直冲流光脖颈!
流光大骇,闪身避过:“真一来就冲人命啊?”
“本王不想浪费口舌。”
谢永昼语气幽幽,身旁手下又飞出几枚暗镖,嗖嗖射出势如破竹。流光被重重包围,极难躲闪。
冷光乍现,没入皮肉的声音没有响起。
几枚银针飞来,与暗镖内力相冲,在周围掀起阵阵罡风!谢永昼冷嘲一声,不言不语。
云归岫手里拈着三枚银针,不耐烦道:“凌王府的人个个都要拆家,真当我们好欺负么?”
流光呼口气,也不装了:“少阁主!”
“早说了我自己出面,刚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吧?”
流光不以为意,谄媚道:“少阁主,您出现的时机太好了。”
云归岫不理他,转身看向谢永昼。
“凌王架势不小啊,都肯纡尊降贵踏足画影阁了。”
又瞄向后头的祝太傅和祝夫人,讥笑道:“怎么,祝家一向不屑来这种地方,今天也肯为了女儿放下身段么?”
是不屑还是害怕,祝家人心里最清楚。
她目光凌厉,祝太傅被瞧得一缩,半晌,才动着喉咙上前:“见过寒王妃。”
“臣无意得罪贵阁,只是有话想问女儿,还有这场亲事……”
“闭嘴。”云归岫不屑道,“自己家族有难不去争取,反而靠卖女儿求荣得利。我最不屑和你们这种人说话!”
祝太傅脸色很是难看,还要反驳,谢永昼伸手拦住了他。
他森然道:“寒王妃,事到如今没必要装吧?把祝星辰和杀白钰的人交出来!”
“又来了。”云归岫不咸不淡道,“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血口喷人?”
谢永昼怒极反笑,抵死不认是么,那就让她死个明白。
“祝星辰生母曾入过画影阁;昨日婚房白钰中的毒,也只有你们阁有。”
“除了你和谢……寒王,谁敢对本王的心腹下死手?你就是借机帮寒王杀人。”
云归岫听得兴致盈然,听完后拍了拍手,啪啪。
“殿下果然心思缜密。动作够快。说不定祝小姐真的在里面呢。”
“只是,我还不想承认,也不想放人进来,怎么办啊?”
她勾起个慵懒的笑:“画影阁的毒可能被别人偷,什么见到祝小姐也只是片面之词。万一是您挑拨离间的把戏呢?反正您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永昼没想到云归岫这样打死不承认,扇柄被捏得咯咯作响。
证据都明显到这程度了,简直胡搅蛮缠!
楼上,祝星辰离醉月挨得很近。
她朝醉月方向蹭了蹭,小声道:“姐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云姐姐不说可以大胆承认么?”
“没什么,少阁主就是觉得好玩。”醉月嬉皮笑脸,“气死他最好。”
祝星辰:“……”
她怎么觉得这帮人年龄比她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