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的清楚得很!”
秦薄珏阴鸷的眼神逼视着她,掐住她的脖颈。
蓝雪烟明白了,他是以为,这是羞辱她报复她的最好方式。
“你以为我会视节操如命?呵!我告诉你,跟你这种男人圆房,就跟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区别!”她啐了他一口。
秦薄珏抹了一把脸,面色黑成了锅底:“好得很!”
两人怒目而视,不相上下,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两个人无声的较劲儿。
沉浮之间,蓝雪烟被重重地咬了一口,恍惚间,她听见他说:“蓝雪烟,你别想着逃,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疯子,秦薄珏真是个疯子!蓝雪烟疼得呲牙咧嘴。
只怕蓝雪烟和秦薄珏两个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此刻的凭栏轩殿外,一袭烟碧色罗裙的柳梦云,手端着仍然冒着热气的夜宵,静静的伫立在一处角落。
方才凭栏轩内传出来的那一声“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柳梦云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想来,她曾经为了秦薄珏而做出的针对蓝雪烟和黄月月的种种举动,根本就是跳梁小丑。
这个男人爱的人或许是黄月月,又或许是蓝雪烟,但从始至终没有她柳梦云。
“夫人,咱们还进去吗?”身边的丫鬟见她的脸色乌云密布极为难看,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们已经站在凭栏轩殿外,吹了接连半个时辰的寒风了。
“去什么去,进去了看他们两个上演活春秀是吗,恶心,简直恶心!”柳梦云重重的将食盒扔在了地上,气急败坏的甩袖离去,脚步都比以往重了不少,再也顾不上所谓的淑女仪态。
“夫人,夫人且等等!”
丫鬟急着去追,临走时却又不忘吩咐一旁的洒扫奴才,“把这些都处理干净。”
她们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悉数落在了树间隐蔽的男子眼里。
秦凌霄目光从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主仆二人身上收回,转而落在了灯火通明的凭栏轩。
他目光灼然,似乎要透过那门,看进里面正在斡旋的二人一般。
翌日,蓝雪烟一觉睡到了正午时分。
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睡得这么沉,就连生物钟都没能在清晨叫醒她。
她醒来时,碧落正红着眼眶,氤氲着泪意,强忍着手抖给她擦拭着身体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些暧昧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狗咬的。
“……碧落,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蓝雪烟张了张干涩的唇,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声音意外的嘶哑。
“回小姐,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碧落起了身,趁着转身之际,快速的抹了一把眼角,“小姐渴了吧?奴婢去给小姐倒水。”
在蓝雪烟嫁进珏王府之后这么久,碧落始终称呼蓝雪烟为小姐,是因为她从始至终不把秦薄珏当姑爷。
一如现在,碧落在清理蓝雪烟身上痕迹时,明里暗里骂了秦薄珏那个死男人无数遍。
喝了点温热的茶,蓝雪烟躺在床上开始处理着王府近三个月的账本,一一开始对账起来。
看着看着,蓝雪烟鼻尖突然敏锐的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怎么有一股焦味儿?”
“焦味?什么东西烧焦了吗?没有啊。”碧落一愣,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下一刻,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蓝雪烟面色一变,指着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燃烧起来的窗帘道:“碧落,在那儿,快灭火!”
说这话时,蓝雪烟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了身来,但浑身酸痛,激得她又半躺倒了下去,手里的账本也跌落在了地上。
碧落忙捂着口鼻去扑灭着火的窗帘。
可是发现的太晚了。
窗帘四周得檀木桌椅、笔墨纸张、竹窗全部都是可燃物。
火势越来越旺,顺着窗缝传过来的风,往屋子里面在烧。
火舌连带着门窗一同烧了起来,让躺在床榻上得蓝雪烟,都远远的感觉到了这灼热的温度。
一炷香之后,蓝雪烟和碧落是被秦凌霄救出来的。
“……没事吧?”秦凌霄昨儿夜里就想办法从黑市搞来了面具,现在的他,早已顶替了王妃原本的贴身侍卫。
得亏他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大碍。”
蓝雪烟稍稍一动身子,左肩处传来的灼痛感便让她瞬间抽了一口凉气,“谢谢,麻烦你了。”
这场火,险些让她和碧落真的命丧黄泉,碧落被呛晕了过去,现在已经被抬去医治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秦凌霄笑叹,面色纠结的想提起昨晚的事儿,却又不敢去问她和秦薄珏,“昨晚……”
蓝雪烟侧目:“你都听到了吧?”
“这火不是意外,是人为。昨晚我在凭栏轩外面看见柳梦云了。”
秦凌霄及时的转移了话题,他不想和她谈论任何有关秦薄珏的事儿,“她和珏王府的管家搞到一起去了。”
“当真?”
听罢,蓝雪烟的第一反应是质疑。柳梦云不是一向最爱秦薄珏了吗,怎么会和珏王府的管家有私情?
“我亲眼所见。”
可秦凌霄如此语气笃定,蓝雪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你说,柳梦云她和管家搞到一起,能图什么呢?”
那个管家蓝雪烟是有些印象的,似乎姓马,叫什么她记不清了,但人长得一般,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比起秦薄珏那张脸自然是被碾压的。
独独有一个点,送到她手里的账本,多数是需要经过管家之手的。也就是说,柳梦云此举很有可能是为了……
珏王府的掌家之权。
更确切地来说,是财产。
蓝雪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劲儿之处,拍手道:“我记起来了,方才……!”
“蓝雪烟,你没事儿吧?”
远远的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秦凌霄见状,不动声色的隐在了蓝雪烟身后,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