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后的所拥有的财富、地位、名望，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挣！挣了再给你！”
方小菲犹想起来孙景鸿之前的话，她笑着道：“那我嫂子可得恨死我了！”
“什么嫂子？”
“当然是你未来的妻子呀！”
孙景鸿忽然耳根子红了，他想起之前跑来衙门找他的红蕊。
换了坤人的服饰，她没了獠人少女的飒气，更添了几分温婉。
变得更加动人了。
方小菲看他的反应，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没有！我怎么会有心上人。”孙景鸿矢口否认。
二人先回了医馆，再带上小小一起回周家。
他也正好避开了这个话题。
方小菲问他周家的情况，他道：“你回去之后问少夫人吧，我到的时候那胡建义已经不见了。”
周府，令羽轩。
方小菲回来的时候，张翎芳正在张罗晚膳，，她叹气道：“公爹和婆婆被那胡建义气得不轻，连饭都吃不下了，咱们今日就在你这院里吃吧。”
“今日你是怎么把胡建义打发走的？”方小菲问道。
“没什么！”她转身去忙别的事，直接把方小菲晾在了院里。
方小菲抓住她的两个婢女，小棠小梨一个愁眉苦脸，一个愤愤不平，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地告诉了方小菲。
原来这胡建义一来就要找方小菲，周家人自然说没这么个人。可胡建义就是一只癞皮狗，扬言不把方小菲交出来，就要联合益州商会的人把周家赶出益州。
张翎芳一贯要强，便放了狠话，让胡家尽管去闹，周家绝不会怕他。
胡建义在胡家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凭他一己之力，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也不敢正面和周家杠，再加上张翎芳放了几个身材魁梧的小厮出去镇场子。
胡建义立马就怂了，只好铩羽而归。
可是周建安稳中求进惯了，有些担心胡家真的要去商会闹，于是便说了张翎芳几句，怪不该如此冒进。
张翎芳便与周建安争论起来，周夫人不想他们吵，便说张翎芳毕竟还是外人。
这一说，便伤了媳妇的心。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姑娘，姑爷不在的这一年，是谁忙里忙外地操持着整个家？”小棠愤愤不平道。
“也许夫人不是无心的呢？”小梨劝道。
方小菲是知道李氏这个人的，儿子和夫君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心直口快，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单纯人，绝不会心怀恶意。
很快开饭了，方小菲看了看桌上的人，蓝芯红蕊都在，便问：“周涛呢？”
“还在忙铺子的事情，不用等他。咱们先吃吧！孙公子，你坐这里！”张翎芳显然不想提自己的婆媳关系，她挤在方小菲身边，红蕊在方小菲的另一边，于是她指了指红蕊身边的位置。
孙景鸿有些迈不动脚，咳嗽一声，连忙道：“我差点忘了李大人约了易叔一起喝酒，我去找他蹭酒喝！”
也不等方小菲说话，他逃也似的，竟翻墙就离开了。
“他是在躲谁呢？”张翎芳笑道。
方小菲看着红蕊，偷笑道：“当然是美人呀！”
张翎芳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红蕊，“摩天岭的珍珠当然美了！”
红蕊面不改色，一心一意给方小菲布菜，蓝芯在她旁边低声问道：“红蕊，其实孙公子不错。”
红蕊瞟了蓝芯一眼，往她碗里夹了一个鱼头，“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还不准备告诉大王吗？”
蓝芯立刻住了嘴，她是不敢开口，就想等着哪一天蒙赤拓能够自己发现。
“那胡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方小菲忽然问张翎芳。
孙景鸿的心思恐怕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只是红蕊……怕是孙景鸿这次又要经历一番艰难险阻了。
方小菲现在更加关心的是益州商会的事情。
张翎芳放下筷子，“胡家虽不是益州首富，但却是商会的会长，益州与梁州不同。梁州几乎是周家一家独大，但益州的商户大大小小多如牛毛，像胡家这么大的就有十几家，没有一家能够大包大揽。而益州这边也有个规矩，商会会长的位置三年一轮换，今年开始刚好就是胡家。”
“少夫人，你今日带我见的那几人，他们也轮流做过会长？”蓝芯问道。
张翎芳点头，蓝芯又问：“我有些不明白，这做会长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呢，大坤这边但凡是官府的订单，从来不是各家商户竞标得胜者合作。而是直接把订单交给各地的商会，商会的会长就有权力分派给各个商户。有的地方，像咱们梁州，之前基本上都是商会会长周家直接自己做。而益州这里，没有一家商会能够一口吃下这些订单，商会会长便会与各家商议，每家都做一部分。”
“周家这么厉害啊！”蓝芯叹道。
张翎芳尴尬地笑了笑，“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前了，自从泷国占领梁州之后，泷国商人强占了梁州大部分的订单，官府的订单也不会交给周家，商会形同虚设。”
这些事情，方小菲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皇甫元在临安的时候，也了解过，原先大坤被占之地的商民们过得都不好。
不管是士农工商哪一个阶层，基本上都受到了打压。
坤人要比泷人交更多的赋税，还不能担任泷国的官吏，士人阶层，要么背井离乡，要么被迫去做其他事情来谋生。这也是促使皇甫元一心要北伐的原因之一。
方小菲先不想那么远，她道：“这么说来，如今的胡家，确实能够左右益州商界的命脉？”
张翎芳不以为然，“官府的订单能够有多少？再说益州如此偏远，就算官府有需求，也是先找扬州和荆州商会，找不到益州的。这天底下最大的生意啊，还是在百姓身上。”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放在商场，也一样适用。”方小菲说着，认真看向张翎芳。
“不过……芳姐姐，你想不想做这益州商会的会长呢？”
“我？别说笑了，益州商会三年一换，可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周家，更不要说我张家了。”
方小菲摇了摇头，“三年一换不错，但这换的方式该变一变了。”
“绯儿妹妹有何高见？”张翎芳总感觉这事不可能，但她愿意听一听方小菲怎么说。
“投票，但凡商会成员，都有投票权，票高者做这会长的位置。”
“那各家都会投自己，谁也轮不上。”张翎芳笑道。
方小菲认真看向她，严肃道：“芳姐姐，你可听说过收购？”
张翎芳脑中灵光一闪，“绯儿妹妹请细说。”
“以张家和周家的财力，将那些规模更小的商户收购过来，对外是两家，对内已经是一家。这样，你们所得的票数便会更高。”方小菲道。
“可是那些小商户有什么用呢？”蓝芯不解。
“有用！”张翎芳眸光闪动，“比如我要卖瓷器，我需要问窑厂进货，要问房东租铺租。但是我本身就有一家窑厂，本身就有这铺子的地契。窑厂的钱也是我赚，租子的钱也不用出了。你说，这样一来，我是不是赚的更多？而且，还能够稳定窑厂出品瓷器的质量，也不怕他再给我涨价。”
张翎芳越说越起劲，但想到了深处，她整个人又泄下气来。
“绯儿妹妹，现在益州商会会长制度还依旧是轮换啊，而且这胡家也没有出什么大错，哪能说换就换的。”她也看着方小菲，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个统一的益州商会能够更好地去完成官府的订单。而且未来订单不会少。我也很想去做这商会的会长，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到最后，张翎芳不住地摇头，方小菲一激动握住了她的手，“芳姐姐，现在不做，以后恐怕就来不及了。”
“怎么会？”
“收购这个想法，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咱们大坤的温太师想到的。”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红蕊算是明白方小菲与温筠虔有大仇，但温筠虔是当朝太师，怎么还管商人如何经商？
“大有关系，温筠虔如今已经在朝堂之上掌控了大局，下一步自然就要插足天下的商道。只要做了大坤这个国家商会的会长，商品的定价还不是他说了算。”方小菲道。
她看了一眼屋中伺候的小棠小梨，张翎芳会意命她们出去守着。
蓝芯和红蕊也要起身，方小菲叫住她们，“不必，这事还需要你们帮忙。”
二人重新坐下，认真地望着方小菲，等着她下一步局。
“这事还要多亏了安康斋的隔音效果不好，温筠虔手下有个叫罗纶冲的人，这次来益州替他办事，挑了安康斋作为与人商谈的地方。结果被隔壁算账的许掌柜全部听了去。”
“许皮倒是沉得住气。”张翎芳道。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蓝芯催促道。
“其实这罗纶冲在梁州的时候，就与泷国二皇子有勾结，他们估计是想拿下摩天岭，然后在摩天岭建立榷场之后收取重税，再进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