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道。
“还没有!”
“累吗?”
“还好!”
她回答得极其平淡,这让莲珏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配本王聊聊天可好?”
他的声音带着请求,沈梨落好似好久没有听到过他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了。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回头,似乎是随时都做好了一个倾听者的姿态。
“本王让人在缘缨殿外面种了两排樱花树,来年便可以开花了。”
他缓缓开口,声线沉沉,继续道:“孩子的名字也想好了,永朝永夕,本王没有掺杂太深刻的寓意,只是希望我们一家四口,朝夕相伴,永远在一起。”
他语气低沉和缓,如数家常,沈梨落默默的听着,嗯了一声,“名字很好听!”
名字和好听,寓意也很好,只争朝夕。
“你喜欢吗?”
他问她,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眼底尽是温柔,那一泓微微泛着涟漪的柔波,多么温柔,多么深情。
沈梨落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他,嗯了一声,“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他捧着她的脸,脸上露出如婴孩般的笑,动情的吻下去。
沈梨落没有拒绝,只是那萦绕在两人之间的茶的清香让她心里不得安生。
“王爷今晚喝的什么茶,如此清香?”
她最终还是做不到不闻不问,明明就是这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的,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宁国送来的贡茶,名曰听雪。”
莲珏解释道,语气竟有几丝不知名的心虚,沈梨落听出来了,没有继续追问,“原是如此,难怪如此清香。”
那味道,一定也很好吧。
她嘴角升起淡淡的笑,只是那笑,让人有几分心疼。
“时间不早了,睡吧,明早你还要早朝。”
她说道,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莲珏嗯了一声,却是说什么都要拥着她睡。
“阿落,本王抱着你睡习惯了,你不要跑。”
他轻声呢喃道,抱得她更近了些。
“我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沈梨落回到,房间里便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一看到初礼就见她笑容满面,遂随口问了一句:“何事如此开心?”
“王后有所不知,外面种了两排樱花树,且都是开满了樱花的。”
沈梨落显然不信,想到昨晚莲珏说的话,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初礼,这个季节,哪儿来的樱花?”
“娘娘出去看不就知道了?”
初礼鼓足神秘兮兮的样子,沈梨落自然是不信,梳洗完了便在初礼的搀扶下往外走。
“王后!”
禾川上前问安,小心翼翼的护在后面。
她现在不管是去哪里,都搞得很大的阵仗,她好几次说不用这样,可是芷兰和老太宗都说要小心些好,倒是真的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做宝贝了。
“王后小心。”
初礼提醒道,沈梨落迈过门槛,走下台阶,往巷子深处望去,就看到两边高出宫墙的樱花树,上面果真是开满了樱花的。
再往前看去,就看到一棵樱花树下,莲珏正站在梯子上,一朵一朵的往上面沾着樱花。
那高大的修长的声音映入眼帘,让她瞬间泪目。
所以这下樱花,都是他一朵一朵沾上去的吗?
“王爷天不亮就起来,说是想要王后一早起来就能看到满树盛开的樱花。”
禾川在旁边提醒道,看了一眼初礼,补了一句:“没想到王妃这么早就醒了。”
明明就是初礼刚才没忍住说漏了嘴,初礼只道禾川在怪自己,也不反驳,只是顺着沈梨落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笑意不减。
沈梨落没有说话,迈开步子,在初礼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往莲珏走去。
莲珏背对着她,没有发现,郁尘看到沈梨落了,但是权当没有听到,默不作声的继续帮忙。
沈梨落就这样一步一步缓缓走过他为她种的每一棵樱花树,看过每一瓣花瓣,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王爷累了吧,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她哽咽开口,眼里是已经快要决堤的泪水。
莲珏高举的手突然停住,回头,便对上沈梨落那双泪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从梯子上跳下来,将手中东西全部递给郁尘。
“阿落……”
他抱着她,想要跟她擦干眼泪,心疼不已,“怎么就突然哭了?”
不是应该高兴吗?
“没有,就是感动,王爷今日不去上早朝吗?”
她自己抬手擦干眼泪,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开口道。
莲珏点头,嗯了一声,“今日没有重要的事情,便没去。”
他说完,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无奈笑道:“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竟被你先看到了。”
说来竟有点小遗憾,毕竟,他计划的小惊喜没有了。
“这样已经是很大惊喜了。”
她握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片冰冷,更是心疼了。
莲珏却不以为意,看和两边的樱花,解释道:“已经入冬了,樱花开不了,所以就让这些本王点上去的樱花陪你度过这个冬天吧,等来年春天,真正的樱花就开了。”
不管是在哪里,他都不会忘了给她种上樱花树。
沈梨落看着这一路的樱花的,感动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了,就在昨晚,她都还在难过,难过着他对自己欺骗。
可是尽早一个惊喜便让他忘却了一切。
将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就像是在感受自己的心脏一样。
而此时在巷子尽头,李月柔端着热茶,站在那里,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竟浮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
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会做尽了这世间所有浪漫的事情,只为博她一笑。
“公主,我们还过去吗?”
身边丫鬟小声询问道,李月柔摇了摇头,“回去吧,”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了。
二人这么美好的时光 ,她怎么忍心打扰?
若是这个时候过去,便是真的不识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