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气色好了许多,好似过去的就真的已经过去了。
留霜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篮子去了,毕竟沈梨落好不容易才愿意出去走走的。
阿离站在院子里,毫不由份的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三人出了门,留霜跟在沈梨落旁边,阿离跟在后面,锐利的眼睛四下打量,注视着周围的变化。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街上,其实并不平静。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商贩一声吆喝,沈梨落停下来,顺着吆喝声看过去,一个老者正在吆喝,可是那一串串的冰糖葫芦反而让她眼睛酸涩不已。
“留霜去给姑娘买两串。”
留霜开口便要去给她买,被她拦下来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她语气淡淡,似是在叙述一个真真切切的事实一般,留霜想到之前莲珏也曾半夜跟她送过冰糖葫芦,一想到莲珏,瞬间都明白过来了,闭口不提了,跟着她继续朝前走。
“姑娘,咱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奴婢心里总是有点不安心。”
留霜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沈梨落,沈梨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还早。”
说完便不再回应,留霜看了一眼一边的阿离,不敢再继续问下去,只得作罢。
回去之后沈梨落坐在院子里,只觉得胸口闷的不行。
阿离替她把了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沈梨落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连午饭都没有吃几口。
下午外面有人敲门,籽儿去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贺斯年,整个人都瞬间愣住了。
“籽儿,是谁来了?”
里面传来沈梨落的声音,贺斯年顿时脸色一喜,根本就不顾籽儿的反应,直接抬步进去了。
“阿落!”
沈梨落见籽儿迟迟没有说话,问了一句,回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惊喜的贺斯年,倏地起身,惊讶至于,冷漠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发动了所以可以调集的力量,最终才找到了你。”
贺斯年说话之间,声音已经哽咽,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沈梨落没想到他会突然找到这里来,脸色极不好看。
“你我婚约依然不做声,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沈梨落不想让两人闹得太过难看,沉声道,说完,转过身去,“你快离开这里吧。”
只见贺斯年匆匆上前,直接绕到他面前,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关切的询问道:“阿落,我很担心你,实不相瞒,我已经先去见了老太君,老太君也跟我说婚约不作数了,但是只要皇后娘娘没说话,咱们的婚约就还是作数的。”
他很紧张,沈梨落看得出来。
“还希望你不要再这样苦苦纠缠了,我们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梨落极不自然的抽回手,淡淡回到。
感觉到她的疏远,贺斯年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不着急去牵她的手了,而是柔声道:“先喝点水吧,我命人请了大夫,很快就来。”
“阿离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
沈梨落回答得干脆,似乎并不想跟贺斯年再有任何瓜葛。
可是越是这样不想有任何瓜葛,就越是纠缠不轻。
提到阿离,贺斯年脸色僵了僵,没有说话。
沈梨落见状反而冷笑道:“你找到这里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我一眼,而没有其他的目的?”
“阿落,”贺斯年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真的很担心你。”
“贺公子若是不来找我,不来见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一句话吧贺斯年噎得说不出话来,神色痛苦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所以我不知道贺公子如此坚持苦苦纠缠的意义何在?”
放过她难道不好吗?这样大家都落个轻松自在。
贺斯年自然是不会答应,眸色沉了沉,“阿落,我不会再允许你从我身边消失的。”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了。
沈梨落只觉得好笑,反问道:“你之所以这样深情,难道不是想报复某人?但是你应当知道,他快要成亲了,如今我与他,与你,都毫无干系了。”
贺斯年神色顿了一下,似是很吃惊,不过很快恢复平和,“无论你把我想成何种人,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从这里离开。”
他心意已决,便不会再变。
“那贺公子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我本无心再与朝中所有人有任何瓜葛,你若是这样苦苦相逼,我也定是不会如你所愿。”
被她这么一问,贺斯年忽的就笑了起来,“卑鄙?呵,阿落,你我本就有婚约,莲珏却仍旧明目张胆的从我手中夺走你的时候难道不卑鄙?”他抬头望着她,眸中多了几分冷意。
“在丞相府公然与你私会,你当着以为我不知道?”
“你……”
“沈梨落,你要知道,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沈梨落刚要说话,就被他给打断了,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渐渐的笑意深沉,“你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爱你,呵护你,否则,我便会让你所有在乎的人,纷纷替你受罪。”
此时此刻的贺斯年,再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了,反倒是多了几分阴鸷。
沈梨落神色痛苦望着他,如鲠在喉。
一直到晚上,贺斯年都没有离开。
王宫里,王语嫣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方向,面色清冷,沉默不语。
不经意扫了一眼下面莲珏的书房,灯火通明,他还在忙。
忍不住冷笑一声,无奈的连连摇头。
而另一边,沈梨落看着将自己拦腰抱起的贺斯年,身子僵硬,而阿离和留霜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放我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身上酸软得很,根本就动弹不得,就连说话,都是软绵无力的。
“更深露重,我送去进屋休息,免得染了风寒。”
贺斯年面无波澜,好似对她的一切温柔,都是发自内心的。
沈梨落望着他,心中突的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小腹传来一阵酥麻,能让她瞬间恐慌起来,死死的盯着贺斯年,“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斯年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何时看到我给你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