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沈梨落瞬间慌乱起来,因为她看面前的贺斯年已经产生了不好的念想。
可是贺斯年根本就没打算放开她,用脚踢开门,抱着她径直进去了。
房门被关上,与此同时,沈梨落那个提到喉咙了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倒是贺斯年,好像根本就没发现她的异样,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柔声道:“你先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沈梨落现在整个人陷入一种迷幻中,眼中的贺斯年似是变成了美味的猎物,让她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拥有他。
眼睁睁看着他起身要走,沈梨落咬了咬牙,开口喊住了他,“贺郎。”
只是两个字,从喉咙里发出来,却成了娇嗔。
贺斯年猛地僵住了,背对着她站着,没有转身。
沈梨落抬起软绵无力的手,伸向他,“你……”
她已经完全忍受不了了,心里也清楚,自己被人下药了。
贺斯年缓缓转身,看着面前衣衫半解的沈梨落,倒吸了一口冷气,气血直冲头顶。
“阿落,不是我……”
他矢口否认,自己纵使再爱她心切,也不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沈梨落用力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根恨道:“出去。”
她现在全身似火在烧一般,那从小腹深处酝酿的冲动排山倒海的涌上心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更怕跟他一夜疯狂。
贺斯年很明显动摇了,看着面前让自己魂牵梦萦的沈梨落,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挪不动脚步。
“出去。”
沈梨落再次怒吼,她不愿意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人看到,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贺斯年最终还是没有出去,而是直接上前将她用力抱进怀里,一只手心疼的为她拭去眼泪,“阿落,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的。”
说完不顾沈梨落的拒绝,堵住了她的嘴。
那个吻如炎热午后的暴雨,席卷遍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忍不住战栗。
而此时门外,一身玄服的男人背着一身月华,透过那还没有来得及的门,看着里面翻滚入榻的男女,帘帐落下,映出二人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那双原本冷漠的眸子里血丝遍布,噙满了愤怒,痛苦……
刚离开自己就忍不住要跟他人快活了?
帘帐内,沈梨落用力咬破了了贺斯年的嘴唇,“你若是再进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
一面否认不是他所为,一面又要趁机要了自己。
贺斯年吃痛的皱着眉,口腔里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痛苦不堪的看着身下的沈梨落,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感受要了她,让她从此成为自己的女人。
可是,他终究是没有办法忽略她的眼泪,更没有办法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
犹豫片刻,翻身躺在她身边,伸手扯过被子盖住她婀娜的身子,冷静了片刻,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阿落,对不起。”
是他冲动了。
沈梨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唇。
贺斯年知道她难受,“要我怎么帮你?”
若是真的想让她解脱,只能给她,可是她不会同意。
沈梨落艰难的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出去。”
贺斯年这次没有半点犹豫,穿好衣服,下床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沈梨落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蜷在角落里,从枕头下面拿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用力划了下去。
一声闷哼,血液从伤口处涓涓流出,她别无他法,只能这样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寂静无声的夜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阿离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梨落的房间,那双藏了太多事情的眼里在月色中深沉而又可怕。
第二天一早留霜去看沈梨落的的时候,刚推开门,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脸色顿时大变,喊了一声“姑娘”便冲了进去。
掀开帘子,看着床榻上的那一幕的时候,瞳孔猛地睁大,捂着嘴连连后退,不敢相信的看着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的额沈梨落,赶忙抛出去:“阿离师父,不好了,姑娘出事了。”
阿离几乎是下一刻就从房间出来了,二话不说就往沈梨落房间走。
刚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籽儿闻声立马关上门,转身就往回走。
阿离寻着血腥进去,脸色大变,赶忙上前检查,手腕上深深浅浅的十几道口子,触目惊心,有的伤口的血已经凝固,有的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血,他赶忙跟她止血,沉声道:“快去请大夫。”
“奴婢这就去。”
留霜匆匆跑出去,因为太着急了,还差点摔倒。
籽儿进来看到这一幕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姑娘,姑娘……”
“去打热水来。”
阿离没空去跟她说其他的,声音有点冷,很凶。
籽儿立马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去打热水,阿离将沈梨落放平稳,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暗自骂了一句“傻丫头”便将自己的内力渡给她帮她止血。
沈梨落脸色苍白得可怕,没有人知道她昨晚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那一刀刀下去,她只是想让自己清醒啊。
大夫来的时候阿离已经简单处理了她的伤口,大夫想必也没看到过对自己这么狠的女子,帮她消毒包扎之余,免不了连连感叹。
“大夫,怎么样了?”
阿离看着一遍跟沈梨落把脉一边连连叹气的大夫,心中隐隐不安。
只见那大夫将沈梨落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起身,看向阿离,“公子借一步说话。”
说完便提着药箱出去了,阿离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留霜和花辞,吩咐她们照顾好沈梨落,自己便跟着大夫一起出去了。
到了院子,那大夫才停下来,转身看着阿离,连连叹气,“贵夫人胎像不稳,如今又心中郁结,失血多过,孩子不知道能否保住,还请公子做好心理准备才好。”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阿离跟着大夫去取了药回来,站在院子里,眼神复杂的朝着沈梨落的房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兀自熬药去了。
消息最先传到丞相府,贺斯年得知之后,二话没说带着大夫直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