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搞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派人继续找,我到时要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千方百计把王爷引下山,发生这么多事情,如今王爷生死难料,她倒好,直接玩失踪。”
谢檀济如今对沈梨落显然积怨已深,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他对沈梨落都不再是一开始那么友好了。
越是想到这里,心中对沈梨落的抱怨就越大,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禾川很少看到谢檀济这个样子,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谢檀济不待见沈梨落,但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谢檀济是有多怨恨沈梨落。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家王爷若是醒了,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要找沈梨落,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可能在莲珏醒来之前找到沈梨落。
越是想到这里,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本来以为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了,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侯爷真的有办法可以救王爷吗?”
禾川试探性地问道,毕竟对于莲珏现在的身体,之前谢檀济就说过,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可是如今却承诺檀儿说自己一定可以救活莲珏。
其实他刚才就想问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找到机会。
谢檀济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随即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禾川摇头,“属下请求侯爷救救王爷。”
“你现在放消息出去,说王爷身受重伤,需得昆仑神玉才能救得了,并且派出大量的暗卫,明则寻玉,暗则寻人。”
禾川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到谢檀济此时此刻的表情,瞬间又反映了过来:“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他知道了,谢檀济虽然讨厌沈梨落,嘴上说着要将她碎尸万段,但是看在自家王爷的份儿上,他也在尽力去寻找沈梨落,且先不管沈梨落这一切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都要先找到人才行。
“等一下。”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谢檀济给喊住了,想了一下,又道:“想办法不要让檀儿再过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让你做你便去做,不要问这么多。”
谢檀济沉声开口,堵住了禾川想说的话。
檀儿现在虽然小,但是人却精明着,如果是不让他过来看莲珏,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但是谢檀济的话显然不给禾川任何回旋的余地,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莲珏,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属下这就去。”
谢檀济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床边,看向莲珏。
“你说你,这是何苦?”
拼尽全力救出来的人,一声不吭凭空消失了,自己却是性命攸关。
“你说,让我如何救你?”
他只不过是一介凡人,会点医术,却不是大罗神仙,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也不是什么伤都可以医。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尤其是在那一头白发的衬托下,更是毫无血色。
谢檀济在莲珏的寝殿里并没有待多久就转身走了,而莲珏的房门,自从被关上之后,他就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而此时,另一处偏殿里,拄着拐杖的老人背对着门看着外面,脸上几分苍老。
“长老,谢小侯爷求见。”
外面传来小黄门的声音,老人缓缓转身,随即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谢檀济站在门口,却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看着里面的大长老,犹豫片刻,方才进去。
“你来找我,是为了莲珏的事情?”
不等谢檀济开口,对方就先开口了,谢檀济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正是。”
“我也帮不了你,你回去吧。”
“若是长老都救不了,就没有人能救了。”
谢檀济沉声道,随即抬手作揖,“檀济恳求长老,给檀济一条前往莲氏部族的方向,不管艰难险阻,檀济都会带着王爷前往。”
莲氏一族从来都只存在于众人的口中,却从未有人真真正正地见过,更没有人知晓。
当初莲珏的姐姐莲月的出现便是轰动九黎的一件大事,都说莲月貌若天仙,是天下绝美,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唯一知道的,便是她是来自于莲氏一族。
可是莲氏一族到底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历史文献上亦是没有关于莲氏一族的任何记录,唯独在上古神书里记载着一星半点,却已经久远到无证可考的地步。
若不是因为现在莲珏确实情况危急,谢檀济也不会想到来找他,求他给自己指一个方向。
“我就算跟你说了,你确定你就能找到?”
老人看着面前救人心切的谢檀济,反声问道。
谢檀济却无比笃定,“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找的。”
“等你找到,他或许早就没命了。”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并非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我就算是告诉了了你,你也到不了,若是他自己还醒着,或许还有办法,只是现在的他,已然自身难保,你若是真的担心,倒不如去找到那个女人,她或许有办法。”
“沈梨落?”
谢檀济有点难以置信,却见对方点头,“就是她,她不是普通人,你若是真的想要救莲珏,需得先找到她。”
谢檀济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大长老的话。
“但是现在根本就找不到她。”
谢檀济何尝不想找,在那环境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有莲珏和沈梨落知道,如今沈梨落下落不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莲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何救他?
“所以你需要去找。”
老长老看着他,“她和王爷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谢檀济始终没有想明白大长老说这话的意思,可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可就是一定要找到沈梨落。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快去吧。”
说完便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谢檀济知道自己若是再多说,也是无益,只好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