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济离开之后,大长老便独自出了门,进了一出偏僻的宅院,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进了密道,不久之后再推开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这里分明是一个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
在长湖中间,有一座亭子,而那亭子里,此时正立着一个人。
看到大长老缓步走来,亭子里的男子没有任何诧异,反而是淡淡笑了笑,随即沉声开口:“林轩,你终于来了。”
“老太宗是知道我要来?”
站在亭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先帝李夜白。
而林轩,则是唯一一个从莲氏一族出来的人,他的人物,就是为了看守李夜白。
而李夜白如今所在的地方,除了自己和莲珏,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你早晚都要来的,我一直都在等你。”
李夜白看着林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们一开始将我囚禁在望月楼,如今将我囚禁在这里,我本以为,你们会这样囚禁我一辈子,但是如今看来,好像是出了什么变故。”
李夜白似是已经聊到了肯定是除了什么事情。
林轩看着这些年气色仍旧没有任何变化的林轩,脸上亦是跟着挂着冷笑,“我是想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这秘境里,又怎会是常人可以找得到的?
李夜白脸上挂着惨淡的笑,想了一下,低头苦笑,“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一死了之,但是有人不让,我便死不成,我知道我在你们心中罪孽深重,所以留着我,你们就能得到解脱吗?”
李夜白说完抬头望着林轩:“既然是这样,为何不放了我,放了我,或者杀了我,大家都能得到解脱。”
“王爷没说放过你,那便是不能放过你。”
林轩神色泠然,眼神亦是跟着冷了半分。
“王爷说了,要让你好好活着,一辈子为皇后娘娘忏悔。”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轩的眼中,明显噙着恨。
他对李夜白的恨,丝毫不逊于莲珏对李夜白的恨。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皇宫里以大长老的身份活着,为的就是要亲眼看着李夜白受尽折磨,在忏愧自责中痛苦地死去。
但是这些年李夜白不但没有半点忏悔。
李夜白听到他说这话,不怒反笑,“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不过没关系,我也没想过自己能或者拜托你们的囚禁,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没有理由反驳,无论你们对我做什么。”
这些年来,李夜白早已经看淡了。
“说吧,今天你来看我,是有什么事?”
李夜白直接直言不讳地问道,林轩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他。
“王爷昏迷不醒,皇上没有人辅佐,我今日来,是带你出去,辅佐皇上。”
林轩直言道,不管怎么说,保住九黎的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李夜白听罢,顿了一下,显然有些惊讶,“他怎么了?”
上次来看自己的时候,都还意气风发的,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你出去,不能透露你的身份,如果你能做到,我便带你出去。”
林轩并没有给李夜白其余解释,对于莲珏的事情,他能不透露的就绝对不会透露,这一点,李夜白心里也是清楚的。
想了一下,又问:“你敢确定,你私自放我出去,等他醒了,不会怪罪于你。”
“这是我的事情,无需你担心。”
林轩直言道,对李夜白的讨厌一点都没有改变。
从来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给过李夜白好脸色。
“好,我答应你。”
李夜白笑着点了点头,李景初是他的儿子,如今他的儿子需要人辅佐,他又怎么会不出现呢?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愈发意味深长,“一切都听你的。”
林轩看着李夜白,眼中氤氲着浓郁的恨意,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想到这里,心中便由不得升起一股浓烈的担忧,因为他也不确定,谢檀济到底能不能找到沈梨落。
如今沈梨落下落不明,很多事情根本就没办法弄清楚,莲氏一族本就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自己当初从莲氏一族出来之后,这么多年了,便再也没能回去,唯独莲珏,回去过。
谢檀济回去之后,立马加派人手去找沈梨落,如今能够救莲珏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沈梨落。
而沈梨落此时,正站在山巅之上,看着绵亘的群山走神。
她甚至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多久了,襄垣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给她疗伤,可是这群山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主人,风大,回去吧。”
襄垣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沉声劝到。
沈梨落却没有动,反而是脸上多了几分动容,想了一下,苦笑道:“襄垣,你说,如果从这里回九黎,需要多久?”
“短则三五日。”
襄垣如实回答,当初带她离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让她回去。
“离这里最近的村镇有多远?”
“一百公里。”
“明日我要出山。”
“可是主人……”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沈梨落直接打断襄垣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完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着襄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现在首要之急,失去找到舅舅,若是想要复国,少不了舅舅的支持。”
“主人不去无主之城吗?”
“当然要去,”
沈梨落语气肯定,“去往无主之城最好的捷径就是通过莲珏,他曾经答应过我,会助我登入无主之城。”
襄垣显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他现在……”
“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救他,襄垣,很多事亲,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心。”
她知道襄垣处处为她考虑,但是她亦是有自己的考虑,她这段时间确实是陷在儿女私情中无法自拔,但是她没有一天忘记自己的家国仇恨。
襄垣听到她都已经这样说了,自己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