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珏语气淡淡,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凉,“她那么恨我,都还没有找我报仇,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可是谢檀济却不这样认为,摇了摇头,“你错了。”
莲珏太自信了,也把沈梨落想得太勇敢了。
“她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坚强,这一次,或许,她会真的熬不过来,毕竟,我就算没有当场看到,也可以想象出她当时有多绝望了。”
哀莫大于心死,那天晚上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想必换做任何人,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沈梨落也不例外,她是一个平常女子,也有熬不住的时候。
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莲珏,他欲言又止,本不想多嘴,但是最后实在是不想让他后面后悔,遂道:“王爷,你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若是你再这样自甘堕落,没有任何行动,最后也会失去她的。”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禾川,吩咐道:“送点吃的进去。”
禾川忙点头,转身就吩咐人去准备晚膳来。
莲珏并没有吃晚膳,禾川进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迎面出来,禾川询问他要去哪里他也不说,还让禾川不要跟着,自己独自一人便出去了。
沧溟行宫,南宫斯幽自己的体温都随着沈梨落体温的下降而下降了不少,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里跟她聊天。
他相信沈梨落一定是可以听到,只是现在不想说话罢了。
“公子。”
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自己,他才勉强回了回神,应了一声,“何事?”
“小公子不见了。”
外面是拾木的声音,话音刚落,南宫斯幽脸色就变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沉声吩咐道:“立马派人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
离儿其实一直都还活着,他用尽全力去强求他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轻易放弃了。
可是如今却不见了,沈梨落醒来便不能再见她了,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拾木刚走,外面又有人来禀报了,“公子,灵灏长老来了。”
南宫斯幽几乎是条件发射的坐了起来,慢慢松开沈梨落,心中大喜,起身迎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立在院中的灵灏,心中大喜,忙道;“还请灵灏长老求求阿落。”
灵灏看着只穿着里衣的南宫斯幽,眼底闪过几抹不快之色,但是很快又消失,微微颔了颔首,行礼道:“最近有事情脱不开身,耽误了时间,还请公子见谅。”
“灵灏长老就不要说这些了,快进来吧。”
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来计较这些。
如今灵灏来了,沈梨落就有救了。
灵灏嗯了一声,抬步往里走去,只是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快就会多几分。
南宫斯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是引着他往里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里衣。
灵灏进去看到沈梨落也只穿着里衣,脸上瞬间更加不好看了,云秀搬了凳子道床边,灵灏坐下,冷声开口:“还请公子回避一下。”
话音刚落,南宫斯幽的脸色就僵了僵,不甚明白。
灵灏回头看了他一眼,方才解释道:“公子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救阿落的,她是我的徒弟。”
南宫斯幽虽然对灵灏的这一行为表示不明白,但是不管怎么说,灵灏毕竟是沈梨落的师父,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一定的说服力的。
虽然不愿意离开沈梨落,但是为了沈梨落,还是出去了。
等人走出去了,灵灏回头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沈梨落,神色痛苦。
缓缓握住她的手,一股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看着面无血色的沈梨落,无奈叹气,“傻丫头,你说这又是为了什么,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可以永远跟随你的舅舅在边疆,不要回来遭这份罪。”
后半夜灵灏都没有从里面出来,南宫斯幽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让人上前敲门,根本就没有人应。
毫不犹豫的推开门,才发现屋内早已经没有了灵灏的身影,整个人都十分诧异的看着床上的沈梨落。
灵灏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悄无声息的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公子,这……”
随从也没想到这一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派人去找。”
这里是沧溟行宫,进出定然没有那么容易,他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灵灏为什么要不动声色的离开,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用找了。”
就在这时候,灵灏的声音突然从里间传来,南宫斯幽看过去,就看到灵灏一脸疲惫地看着南宫斯幽。
“灵灏长老……”
“送她回沈家,让她的亲人再见她最后一面吧。”
灵灏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让南宫斯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
灵灏看上去憔悴不已,这一晚上,南宫斯幽想象不到他到底做了多大的努力,难以置信地看着灵灏,缓了好久,方才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
“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阿落这情况,就算是的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你派人通知沈家吧,她该回家了。”
沈梨落好久不曾回家了,好几次,她就站在不远处,远远的望着沈家,都不敢靠近。
沈家收到消息是中午的时候,看得出来南宫斯幽内心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沈家的。
沈夫人半年未见,人苍老了不少,头上白发多了,脸上愁容也多了,这半年,她下令沈家所有人都不得打听沈梨落的消息,更不得询问沈梨落,对外一律称她是回老家探亲去了。
这半年来,她却时时刻刻都没有放弃去打听沈梨落的消息,但是沈梨落早就料到沈夫人会派人找自己,早就跟陈平说好了,自己的消息一定不可以告诉沈夫人,而且她也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