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指责了陈白衣,还叫来了这么多重量级人物作证,艾百武内心可谓是激动无比,还有一些想笑。
没错,就是想笑,还是放肆大笑哪一种。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脸……打得实在是太狠了!
然而艾百武根本没有注意到,庚天成此刻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充满了激动之情。
接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庚天成会拆穿陈白衣的时候,却不料,庚天成竟径直走到了陈白衣面前,毕恭毕敬地微微弯腰,喊道:“师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他们听见了什么?
庚天成先生居然……居然真的……喊了陈白衣一声师尊?
这也就是说,陈白衣确确实实,就是庚天成的师父了。
而庚天成先生,他可是一位国医啊。
身为国医之师,那陈白衣究竟……已经到达了何等高度?甚至可以说,让陈白衣留在中州大学,担任一个终身名誉教授,都算是屈才了。
“师....师尊?”
轰!
艾百武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所击中。
世界观与人生观,都在这一刻齐齐坍塌!
只见他整个人,都仿佛傻了一样,下意识而又呆呆地问道:“庚先生,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也没什么,陈教授本来就是我的师尊,而他……也没有说谎罢了。”庚天成一脸坦然道,就算他年纪比较大,可是,亲口承认了这件事,不但没有一丝一毫尴尬,反而脸上充满了荣耀。
是的,就是荣耀。
能成为陈白衣的记名弟子,这对庚天成来说,确实是一生的荣耀。
曾经,他还一度认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幸得上天眷顾,他竟再一次见到了陈白衣!
此时此刻,庚天成若不认师?亲口承认这件事,那他苦等几十余载,岂不是白等了?
“不,这不科学啊,庚先生,您比陈教授大那么多,而他又年纪轻轻,陈白衣怎么可能是……是您的师父呢?”艾百武下意识的追问道,而这,也是刘翰墨等人,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
“医道一途,达者为师,我师父虽然年轻,但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乃至做人的道理,就算他年轻一些,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庚天成看了陈白衣一眼,本来想说出真相,可转念一想,又怕破坏了陈白衣现有的生活,扰人清净,于是连忙改口,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况且,庚天成曾在陈白衣手下苦修医术,自然是明白陈白衣是什么秉性,如果连这一点情商都没有,他又哪有资格,成为一名国医级?
“原来如此....”
听完了解释,刘翰墨等人面面相觑,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这是陈白衣与庚天成之间的事情,何况庚天成本人都不在意,他们这些旁观者,又哪有不信服之理?
再说了,以庚天成的身份,根本犯不着为了一个年轻教授弄虚作假,也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啊。
换言之,无论陈白衣再怎么投机取巧,如果没有真本事,那是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国医级大人物,奉为师尊,推崇备至。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以刘翰墨为首地众人,包括了那些学生们在内,登时一个个对艾百武怒目而视,神色间都充满了极大的敌意!
这个家伙,处心积虑,把大家骗过来,目的不就是为了诋毁陈白衣吗?
大家又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白白给人当枪使?
“够了!艾主任,你明天不用过来上班了,先停职一段时间,在家休息吧。”刘翰墨忽然一挥手,瞬间决定了艾百武的命运。
轰!
艾百武仿佛又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道:“柳校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啊,您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就让我停职....”
虽然停职,并不代表辞退,可犯了这么大的错,艾百武的晋升之路,就会彻底终止了,并且评职称,还有今后退休金等等方面,都会受到影响。
特别是,得罪了那么多学校元老,外加庚天成先生,艾百武估计在中州大学里头,将会经常坐冷板凳,根本混不下去了。
这种结局,对于艾百武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究竟是为了学校的声誉,还是一己之私,难道我们都看不出来吗?”刘翰墨冷冷地说道:“当然了,如果你现在幡然醒悟,向陈教授道歉的话,他若是原谅你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给予从轻处罚....”
“这....”
艾百武一阵犹豫,但仅仅只过了三秒不到,马上认命一般点了点头,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柳校长。”
言毕,他哆哆嗦嗦,十分不乐意地将目光转向了陈白衣,低头道:“对不起,陈教授,是我不该嫉妒你,这才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当众诋毁你,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突然当众服软,对于整个系部来说,那绝对是破天荒了。
要知道,在系部里头,艾百武是出了名的小人难缠,不但经常调理一些女学生,就连女同事都不放过。有些男生们看不过去,跟艾百武顶嘴了几次,无一不是被艾百武狠狠整治了。
对于艾百武来说,整个系部,就是他的一言堂。
却不料,如此横行霸道,睚眦必报的艾百武,竟在陈白衣面前栽了。
“你有今日之果,全是前日之因,既然停职了,那就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吧。”陈白衣面无表情,淡漠道。
他既没有选择原谅,也没有丝毫手软,如果陈白衣因为一时心软,那接下来受苦的,可就是那些无辜地学生们了。
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却要臣服于艾百武的银威之下,既然有了机会,那当然要一次性斩草除根了。
“陈教授,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向您服软了,您怎么……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呢?”艾百武登时急了,若是在中州大学坐了冷板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那他这个系部主任,也不用当了,干脆直接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吧。
“原谅?若是刚才,是我被踩在了脚下,你是不是也肯原谅我呢?”陈白衣平静地反问道。
“这……”仅仅一个问题,便将艾百武当场噎住了,像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那是肯定不会放过陈白衣的,既然不会,那他又何必求他人原谅自己呢?!
“好了,艾主任,陈教授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紧走!难道还要我,叫人‘请’你出去吗?”刘翰墨眉头一皱,极为严厉地说道。
一瞬间,艾百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萎靡不振,随即悻悻地退了出去。
被校长当众赶出了阶梯教室,只怕艾百武的好日子也走到头了。
可他自己作死,又怪得了谁?
“活该!”
“就是,艾主任平日里肆意妄为,今天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可不是吗?这种人啊,早就应该滚蛋了。”
同学们看到艾百武被赶跑了,纷纷拍案叫绝,一个个大快人心。
唯有庚天成,眼中仿佛并没有看到这些,而是眼眶泛红,炙热的看着陈白衣,几乎就要当场潸然泪下了。
他等了几十年,以为再也见不到陈白衣了。
但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庚天成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