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蔡所传来喜讯，他升副局长了。
电话里，张珺雨感到很兴奋。
他说了很多恭喜的话，然后说：“庆祝一下吧，吧所有人都叫上。”
蔡所，不，蔡局说：“行吧，今天不行，后天晚上吧。”
张珺雨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他真的为自己的同学高兴，这个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流着大鼻涕的小屁孩，现在竟然当上了公安局的局长。当然，有个副字，那也是在县城里排的上号的呀。
高兴之余就是骄傲。
他感到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他想着，这当个所长，还有像苗老板这样的紧着劲的追着要往上贴呢。这现在是局长了，不是更有人想利用自己认识蔡局啦。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想着会有一群人围在自己的身边，想靠近这个公安局长。张珺雨就骄傲，得意。甚至有些兴奋。
王阳和他的态度有些相反，他是冷眼看着这个升上来的局长。
大概是因为现在菜包子也有意是躲着自己吧，他就有些冷嘲热讽。
此时，人都齐了，张珺雨把中间的位置留出来，给蔡局。
四爷和郑卫东在空座的旁边，一边一个。
王阳看着空座说：“哎，雨子，你这中间留个跟牌位似的，人家局长要是不来呢？”
张珺雨说：“今天是给他庆祝升职，他是主角，他怎么能不来呢？”
王阳冷笑了一声，看看大伙，说：“以前喝酒都是咱们三个一块儿到，都是让咱们俩接他，今天都没说，你别拿热脸，贴上一个冷屁股。”
张珺雨心里也是有点没底，他刚才打电话，蔡局给挂了。张珺雨知道他是开会，但是一般他会回一个短信，今天没有回。
张珺雨的脸上有些不自然。李东在旁边小声说：“不会真不来吧？”
王阳继续说：“惯得这个臭毛病，官越大就毛病越多，你官大我可以不求你，跟同学扯什么蛋呢。咱们先喝。”
张珺雨拦了他一下，说：“等会吧。”
王阳说：“一桌子人等着他一个，这酒喝着憋屈。”
四爷说：“哎，王阳，你消停会，不就是等等吗，你要是饿了先给你一个馒头。”
四爷一说，王阳不知声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
张珺雨的手机响了一下，是蔡局发的短信：“你们先喝，不用等我。”
张珺雨给回了一个：“那你还到不到。”
半天没有回音。
王阳看着张珺雨说：“行了啊，要等你等，我先喝着了。”
王阳说着端起酒杯，几个同学也就都端起杯子。
张珺雨觉得心里有些郁闷，但没有办法，就也端起杯子喝酒。
张珺雨想起郑卫东的钱还没有还，就跟郑卫东单喝。
他喝完小声说：“哥哥，你要是不盖房，你那个钱能不能我先不给你，先给你利息，我这琢磨着再干一个网吧。”
郑卫东说：“我倒是不着急盖房。就是你这要是又干一个，靠谱吗？你现在这个挣钱吗？”
张珺雨说：“当然挣钱呀。一天一两千呢。”
四爷笑着说：“以前三十台一天一两千，现在一百多台也一天一两千。”
张珺雨无奈的笑着说：“是呀，咱们刚开始干的时候，是十五块一小时，现在是一块五一小时，价钱降下来十倍。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怎么想的。”
四爷说：“这个方法大多是咱们北方人想出来的，知道吗？人家南方人不会这么傻，你看人家南方卖服装的，说好了价钱，人家就都保持着一个最低，一样的，卖高了是你的本事，但是你不能把最低的这个线过了。当然甩卖就不一样了，可以低于说好了的价格，那你得标明了。北方人就不一样了，就会他妈的一招，我先赔后赚，先把价格降到最低，把我的竞争对手击垮，在涨上来。就打这种如意算盘，就老是不想着我在服务上做好一点，从服务上把人都招过来。”
张珺雨说：“是呀，现在就是已经降到最低了，这倒是不用发愁了，他们已经没有再降价的空间了。再降就是傻子都知道，是赔钱了。”
郑卫东说：“那你们这么低的价格还能挣钱？”
李东接过来说：“所以得走量，就是要上规模，以前，都是三四十台，现在都是一百多台，量大了也还行。”
四爷说：“成本放大了，利润变小了。说白了，就是比以前不好挣钱啦。但是，还能干。”
张珺雨对郑卫东说：“所以，哥哥，我想不如干脆再开一个，这不是现在我表兄这边支持了我一笔资金。。。”
四爷打断他说：“哎哎，不是我支持的，我只是担保，这得说明白，是那个老孙头的资金。”
郑卫东说：“是那天泡温泉去那个老头吧。我知道。”
四爷说：“对对对，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几个人都笑。
王阳说：“这老孙也是不知死的鬼。钱给了我们雨子，你还想往回拿，姥姥。”
张珺雨打了王阳一下说：“我这是给人挣钱呢，懂吗？”
王阳看着张珺雨说：“我懂，当然懂，你是能抓住一切机会，把钱攥在你手里。不过，不开玩笑，你一定得保证这老孙头的本金能给他拿回去，至于利润我都不这么跟你说。”
四爷也说：“其实，王阳要是不说，我也得跟你说，这个事一定得贴谱。我们的钱你都可以说不还就不还，可是这老孙头的你一定准时把利息给他，到期本金也得准备好。不用我跟你说太多吧？”
张珺雨说：“行，二位，我知道了，我就是最后真赔个底掉，也要把老孙头这个钱给他。我现在跟你们保证。好吧。”
四爷点点头，说：“好，话到为止，记住就好。”
张珺雨又对郑卫东说：“怎么样，哥哥，支持我吧。”
郑卫东说：“行，没问题，你先干你的事业吧。”
张珺雨说：“那那个利息，我是给你转账，还是现金。”
郑卫东说：“现金吧。”
张珺雨说：“行，那我给你取出来，你明天去我网吧拿吧。”
四爷说：“还让人去你网吧，你给人送到家里去。一点理儿不懂。你现在应该跟你那个嫂子也说一下，你毕竟在说好的日子没有还给人家钱，人家媳妇不值你一句话呀？”
张珺雨拍着脑袋说：“哎呦，我还真没想到这条。”
四爷说：“到人家去，买点东西，正式的跟你嫂子交代一下，这是老理儿，你得讲。钱可以晚还，理儿要到了。”
张珺雨点着头。
郑卫东说：“不用，不用，我去网吧拿吧，我这不是也想有点小金库嘛。”
众人都哈哈大笑。
蔡局从外面进来，拱着手，连续说着，对不住，对不住，来晚了。
王阳瞪了他一眼说：“这是给你庆祝的，你最后一个到，第一要罚酒，第二，你一会把账结了。”
蔡局嘴里应着，我结账，我结账。
他把四爷架起来挪到中间的空位，然后坐在四爷的旁边，端起面前的酒杯说：“我自罚一杯，行吧，我先干了。”
王阳说：“罚就罚三杯，没有罚一杯的。”
蔡局点着头说：“行，你们这是要让我追上你们刚才喝的是吧，这一个个，贼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