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张珺雨指着苗老板的鼻子说:“我跟你说,咱们各干各的,邻居我也不想跟你掺和。”
苗老板保持着笑容,说:“行。我跟你没有关系行了吧。”
她往出走,小声的说:“谁信呢?”
李东听到苗老板说的,看了苗老板一眼,苗老板报以一个妩媚的笑。
他走到张珺雨身边,说:“行了,不想了,没准什么事也没有呢。”
张珺雨唠叨着:“没有就好了,我就怕老蔡误会,你说挨得这么近,我说跟我没关系,他能信吗?”
李东说:“肯定不信呗。你那会不是也跟他说游戏厅的事来着吗?他还得说呢,怎么说你都不听,还是坚持要开游戏厅。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游戏厅开张的时候,老焦可是卖了大力气。他把认识的部门领导都请来了,苗老板很机灵,他让谢老板单独请他那帮哥们。
所以,开张的时候,就是几桌文委的,城管的,安监的队长啊,科长啊,什么的。
张珺雨特意躲开了。
他巴不得跟这个游戏厅一点关系没有。
张珺雨正烦的时候,四爷打电话,问能不能跟他去趟河南。
张珺雨觉得正好,自己可以出去散散心。
四爷是记着梁玉玲一直想回去看看。今年老二一岁多了,应该可以出去了。
他怕梁玉玲一个人开车太累了,就叫张珺雨跟着。
张珺雨跟格格说,格格说:“哎,跟表兄出去我愿意,你表兄才真是有做哥的样。跟你那群朋友都不一样。”
张珺雨笑着说:“是,舍得给你花钱就是好人呗。我跟你说吧,他给你花钱完全是因为老太太以前对他好,知道吗?这是在报恩。报在你身上也是想让你对老太太好点。”
格格说:“我对老太太不好么?跟亲妈没区别吧。”
张珺雨撇嘴说:“是,是甩脸子的时候跟亲妈没区别。”
格格皱眉头说:“嗨,你再说我,我就不去了。”
张珺雨说:“不去正好,河南美女可多了。”
格格揪着张珺雨的耳朵说:“你还有什么想法呀,是吧,这幸亏我跟着呀,这要不跟着是不是你得带回来一个呀。”
张珺雨自告奋勇说:“我来开车吧,我一人开个十几个小时不成问题。”
四爷说:“你开一半吧,后面让他们两位女士开,这样都不累。”
于是,最后的路程就是梁玉玲开车。
开着大奔驰SUV回老家,梁玉玲的心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虽然他早就通知了家里,但大家看到这辆大车的时候,还是惊讶的不行。
四爷第一次见到老丈人。
他有些庆幸,老丈人虽然才五十多岁,却看起来像北京六十多岁的老头。
这打消了四爷的顾虑。
他在没有见面之前,一直怕一个尴尬。
就是自己已经四十多了,老丈人听说才五十出头。这要是到一块,感觉自己太老了。
这一见面,他就坦然了。
还有一件尴尬的事,四爷一直自诩能听得懂河南话,可是他到了这里,就傻了。
大概他所认为的能听懂的,也是河南人到了北京说的包含普通话的河南话了。
这里离郑州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应该属于河南的中间地带。
四爷,张珺雨和格格都傻了。
梁玉玲就只能忙前忙后的充当翻译。
三个人只剩了一个表情就是笑着点头。
吃饭的时候,梁家的人只有老丈人和一个他们家族的大哥坐在饭桌上。
那个大哥是来过北京打工的,现在在当地开着一个汽车修理厂。
他是自认为自己说话北京人能听得懂,可是效果不是很好,他可能是离开北京时间太长了。
酒倒上以后,两个主人并不举杯,而是一个劲的坐着请的动作。
张珺雨小声的说:“是不是让咱们先喝呀?”
四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应该是。喝吧。”
四爷和张珺雨举起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然而,两个主人都没有喝,看着他们。
梁玉玲笑着说:“我忘了说了,我们这的规矩是客人先喝,然后主人再喝。”
张珺雨也笑了,说:“这是什么规矩呀,不懂啊。”
梁玉玲说:“大概是我们河南穷吧,酒得先尽着客人喝。”
四爷说:“不对,河南不是一直穷啊,你要说以前,那得看以前到什么程度。这要是以前到宋朝,这里是首都,我们北京还是辽帮呢。肯定不是因为穷。”
梁玉玲对自己的父亲说:“人家北京都是一块喝酒的,你们也喝吧。这就是我们带过来的。北京的好酒,百年牛栏山。一百多一瓶呢。喝吧。有的是。”
那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咦。俺是忘了,北京没有分着喝的。”
他想起来北京,说话就竟然有了很多的普通话的味道。
大哥问:“妹夫是大老板吧,开这个车我们县长都买不起呀。”
梁玉玲说:“哎呀,大哥,我们不是什么大老板。”
四爷的虚荣心涌起来了。
他向张珺雨比划着,说:“我这个表弟是大老板,有公司,还有网吧呢。”
大哥说:“哎呦,网吧我知道,我们县城的几个网吧可挣钱了。”
张珺雨问:“奥,你们县城上网的人看来不少?”
大哥说:“那可是,人可多了,就是他们的网吧都小,才三四十台电脑,一放学就不够使。”
张珺雨很感兴趣的问:“那你们这里没有规定最少要八十台电脑吗?”
四爷接过来说:“应该是没有的,这个规定应该是北京的政策。”
张珺雨点点头。
大哥说:“咦,还八十台,他们哪买得起那么多电脑。你这个老板的网吧有多少台?”
张珺雨说:“一个一百一十台,一个新开的一百台。”
大哥说:“咦,真是大老板,这开了两个大网吧,还都是一百台的,太厉害了,真是大老板。你们北京话,叫大款。”
张珺雨低下头说:“没有,不是什么大老板。”
大哥又问:“你的公司是什么公司呀?”
张珺雨说:“消防公司。”
大哥又夸张的说:“咦,消防公司我也知道,我们县的消防公司跟县长的关系可好呢。经常跟县长一块开会,我看见过好几次呢。你是不是也跟县里有关系呀?”
格格说:“我们北京的县比你们这里的县要大,县长的级别也高,我们轻易的见不到县长的。”
大哥严肃的点着头,又转而夸格格,说:“这是老板夫人吧,你看,人家这打扮,跟那个电视里的人一样,哪像咱们村里的,个个都是皮糙肉厚。”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坐在旁边的几个老娘们。
其中就有他的老婆,正呲着一嘴不规矩的黄牙笑。
大哥没好气的说:“你还笑,你看你的牙,都跟苞谷粒子一样,你看人家这位夫人的牙,多整齐,多白。”
格格的脸红了,他没有经过这么直接的夸奖,但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他看了一眼张珺雨。
张珺雨揶揄地说:“呦呦,这一夸鼻涕泡都出来了吧。”
格格打了一下张珺雨不好意思的笑了。
大哥又开始夸梁玉玲:“你看,小妮也发财了呀,你看这大戒指,大金链子,大金手镯。这都是二十四k的吗?”
梁玉玲有些满足感的伸出手,说:“当然是足金的,都是我老公给我买的。”
大哥说:“你看人家多洋气,叫老公。哎呀,这北京就是好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