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大哥跟四爷的老丈人说话,就是用的河南话了。
四爷和张珺雨大眼瞪小眼,听不懂了。
然而,他们俩看梁玉玲的表情知道他们说的应该不是什么梁玉玲赞同的话。
他们看着梁玉玲参与进去竟然有些和他们争论。
最后,梁玉玲瞪着大哥不说话。
大哥不顾梁玉玲的表情对四爷说:“妹夫呀,这个你弟弟的房子这过完夏天就要盖了。这个钱。。。”
他搓着手,看着四爷。
四爷明白了,他看了一眼瞪着眼的梁玉玲。
说:“差多少?”
大哥说:“我们这一直算计着,一共要十二万。他手里就八万呢。”
四爷松了一口气,说:“没问题,我给出五万,够了吧。”
梁玉玲跺着脚,说:“你怎么回事,张嘴就五万。”
大哥哈哈笑着说:“那可帮了大忙了。来吧,我代表你弟弟敬你们一杯。”
他说着喝干了杯中酒。
张珺雨和格格对视了一下,也喝干了杯中酒。
格格扶着梁玉玲的肩膀说:“好在不多,你就别生气了。”
梁玉玲小声的说:“他们给过我什么呀?”
格格又拍着她的手说:“人家不是生你养你的呀?”
梁玉玲说:“生了是生了,不一定养了。”
梁玉玲的弟弟今年也就二十出头,他原本蹲在门口,因为不会客气,就没有让他上桌吃饭。现在他倔强的走到桌子旁边,说:“俺不用,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四爷笑着说:“弟弟,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看你这个脾气还真是跟你姐姐像得很,直,不会拐弯。不过,咱们不是外人,见得少可是有血缘那,你说,是不,你这置办房产姐夫有义务支持。”
他说着,走过去,拍拍弟弟的肩膀。
老丈人用河南话把那小子一顿骂。
弟弟梗着脖子到门口蹲着去了。
大哥笑着打哈哈说:“咦,好事。这小子不知道你们有多亲。长大了就明白了。”
四爷坐回来说:“这盖的房子也不大吧,怎么才十几万呢?”
大哥说:“我们这里便宜,材料人工都便宜。这十几万呢,就是一个二层楼呢。”
四爷很是惊讶:“二层楼,是多少平米呀?”
大哥说:“大概有二百平米左右吧。”
张珺雨说:“这要是在北京就得四十多万。”
大哥也惊讶的说:“哎哟,那可是,差不少呢。”
张珺雨也问:“那咱们这的宅基地好申请吗?”
大哥说:“我们这里好申请,就是要给钱的。买一个宅基地大概在四万多吧。”
张珺雨又问:“那申请严格吗?”
“不严格,你有钱就买呗。地有的是。”
“那,像你妹妹这嫁出去的可以买吗?”
“当然可以,她还是我们村里的人嘛。”
张珺雨向着四爷眨眨眼,说:“这是便宜多了。”
四爷其实和张珺雨想到一块去了。
他跟大哥说:“那大哥,你看,能不能跟村里说说,给梁玉玲一块宅基地呢?”
梁玉玲惊讶的看着四爷,嘴里是没有声音。但口型是:“你干什么?”
四爷小声是的说:“你去北京的时候是什么也没有,现在咱们条件好了,你就不想在你的家乡有一块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梁玉玲呆住了。
她真的没有这个奢望。
她就知道自己现在是四爷的人,四爷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四爷的家就是自己的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自己的地盘。
四爷说:“我想让你在老家有个一席之地。也许咱们一辈子都用不上,但这是你的根基。我到时候也在这里盖一个二层楼。这就是你,梁玉玲的二层楼。在你的家乡。”
梁玉玲的眼泪下来了。
格格的眼泪也下来了。
格格打了张珺雨一下,说:“你看表兄,都给人弄哭了。”
张珺雨说:“你是让那二层楼给弄哭的吧。”
格格又打了张珺雨一下说:“你讨厌吧你。”
四爷接着跟大哥说:“大哥,你看你帮忙办一下这个事,买了以后,咱就也盖一个二层小楼。就是梁玉玲的小楼。”
大哥也傻了半天了,现在回过神来说:“咦,真是他娘的大款呢。这花个十几万眼睛都不眨呀。”
四爷憨厚的笑着。
老丈人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现在问大哥,大哥跟他解释了一下,老丈人竟然站起来,给四爷鞠躬,嘴里念叨着。
四爷赶紧站起来,把老丈人扶着坐好。
晚上,梁玉玲问四爷是不是去住宾馆,这村里的床可不像北京的床有那么厚的床垫。
四爷大义凛然的说:“哎,到家了,怎么能住宾馆呢?就住家里。好吧。”
等睡觉的时候,四爷就后悔了。
那床是一个薄被直接垫在木板上的。
四爷傻了,他对梁玉玲说:“这可是没有一点铺垫呀,你们家人都这么住吗?还是看我这姑爷来了特殊招待呀。”
梁玉玲笑着说:“我说让你住宾馆去吧,你还不信,就是这样,我们的床简单,没有北京的席梦思床垫。”
这时候,窗外传来张珺雨的声音:“睡着了吗?表兄。”
四爷小声应着说:“没有,你干嘛呢?”
“我上厕所,顺便问你一句,你的床有床垫吗?”
四爷和梁玉玲笑得岔了声的说:“没有。”
张珺雨又问:“垫被子了吗?”
四爷说:“没有,光是床板。”
张珺雨嘟囔着回去了:“我还以为我这屋是他们家忘了给垫了呢。”
四爷和梁玉玲笑了半天。
梁玉玲笑够了,小声说:“四哥,你要是觉得难受,你就上我身上来吧,我给你当垫子。”
四爷说:“上去了我还不有想法。”
梁玉玲深情的说:“有想法你就来呗。”
四爷就轻轻地往上爬,床咯吱咯吱的想起来。
四爷赶紧下来说:“不行,这床声音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你爸听见还不得说我,一会都不闲着。”
梁玉玲扎在四爷的怀里吃吃的笑着。
他轻声的说:“四哥,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四爷说:“两口子怎么能说报答呢。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光棍呢。”
梁玉玲说:“老天爷对我太好了,二十岁前,我的命就是苦,哭都解决不了。没想到,现在老天爷给我一个四哥。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我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你。”
四爷说:“其实我也挺幸运的,你等于是我捡的一个媳妇。我知足了。我比你大那么多,你也不嫌弃我,你说我有多幸运。”
梁玉玲说:“说到捡,我可是二手货,你不觉得亏呀。”
四爷说:“我当然不觉得亏,以后不许提什么一手二手啊,咱们俩这就是缘分在。”
梁玉玲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呀,知足了。搁几年前,我可不敢想,能住在北京,能开上奔驰。现在还能在家里有个财产。我都不大相信,这不是梦吧。你掐我一下。”
四爷堵住梁玉玲的嘴,亲着,嘟囔着:“干嘛非得掐呀,亲也知道不是梦。”
张珺雨又在外面走动。
四爷问:“你又干嘛?”
张珺雨长出着气说:“上厕所,今天这尿怎么这么多呢。”
四爷说:“你是水土不服吧。”
张珺雨说:“大概是硌的,一硌就想撒尿。”
梁玉玲在被窝里都快笑背过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