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张珺雨和菜包子说和李处一起吃饭的时候，菜包子果然不同意。
张珺雨一脸的疑惑，菜包子解释说：“雨子，你不懂，他们想约我肯定不是单单为了你的事，这个饭局我可以去，但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想，如果，他们提出一个事情让我帮忙，我如果不帮，你的事一样是办不了。这个结果是一样的。而且，我想，现在我刚刚上任，好多情况都不清楚呢，你说，我怎么能轻易地就跟人吃饭呢。”
张珺雨说：“那你为了我，就算他有什么事，你给他办一下就得了呗。”
菜包子苦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菜包子摇着手。
张珺雨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那我就得装喷淋系统了。”
菜包子说：“你说到这了，雨子，我想说你两句。”
张珺雨抬头看着他，认真听讲的样子。
菜包子说：“你现在老是有一种投机取巧的做事方法。你想，现在即便是我求这个李处，把你这个审批给你了，那日后呢，你们这个网吧是多部门管理的一个场所。那以后，消防的这一项是工作的重点，就连我们派出所也是要检查消防这一项的。行，我明白，你肯定说，我在这，派出所不会检查你，我可以承认，我能给你开这个绿灯。但是别的部门呢，安监局，文委，都有检查消防的义务。你说，你能把人家都变成同学吗？所以，我说，这硬件方面你还是能装就装上，一劳永逸。你合格了，你还怕查。”
张珺雨说：“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还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不是钱紧吗，我要是钱富余我还不知道一劳永逸呀。”
菜包子说：“你呀，你就是缺乏计划性，因为以前你的生活老是我张叔给你安排，你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你早该想到这些事，干一个企业，那么容易吗？当初，他答应你这些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如果要是不能这么投机取巧怎么办，自己有没有这笔钱，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风险意识，什么事不要总是往好的地方想。应该首先想他的不好的一面。你看，你现在多被动。”
张珺雨说：“说这就远了。行了，我明白了，你不能什么事都帮我，行了，甭管了，我自己想办法吧。哎对啦，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叫你菜包子了？”
菜包子苦笑着说：“当着外人的时候，尽量不要叫了。”
张珺雨出派出所楼的时候，车还不着了。
他的这辆捷达已经快十年了，最近经常出毛病。
张珺雨这么多年有个毛病，会开车从来不会修车。他只好给蔡所长打电话。
蔡所长下楼给他看了看，说是电瓶亏电了。就叫了几个民警给张珺雨推车。
车着了以后，蔡所长调侃说，你看你这级别多高，派出所长给你修车。
张珺雨开着车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到菜包子怜惜的看着自己的背影。
他有些伤感，现在自己是车破人怂。狼狈的很。
张珺雨沮丧的回到网吧，和李东说起这个事。
李东也叹气说：“是呀，人家菜包子，不是，蔡所。现在是领导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在原地踏步，人家可是红红的太阳啊。”
张珺雨说：“你说，咱们是不是听老蔡的，把这个消防的东西装齐了，这样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东点点头说：“我看也是，这要是不合格就得老求着他们，咱给他都弄得一点毛病没有，看他们还查什么。”
张珺雨说：“说归说，做归做，钱还是有问题。”
张珺雨坐着一个点钱的动作。
李东说：“从装电脑的钱上抠出点来。”
“怎么抠？”
李东说：“可以先扎他一部分呀，你想，这个杨老板也是咱们的老朋友了，你的电脑差不多都是从他这里装的，也算个大客户了吧。咱们完全可以先给他一半，剩下的一半钱不是就可以弄消防啊什么的。”
张珺雨点着头说：“倒是个办法。这个事还得让我表兄跟我一块说去。因为这个杨老板是以前我表兄的租客，他还是跟我表兄关系近一些。”
四爷听他们说完，说：“没问题，他们南方人有这些规矩。但是，我听他们说过，这个扎货和现结可是价格不一样的。说白了就是你扎货的部分就是跟人家手里借钱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没有真金白银的借给你钱，所以就体现在这个价格上就相对高一些，跟收利息是一个道理。”
张珺雨问：“那得多多少啊？”
四爷说：“那得问他们了，我哪知道啊。我估计不会太多，这些南方人是见利就走。人家深知薄利多销的道理。你不知道吗，他们这些南方人已经把中关村这个高科技的装机行业生生给干成小商品批发了。你去的时候你看那一个个的小柜台，一平米左右的地方就是一个公司。他们这些估计都是从那个义乌小商品那儿学来的经验。他们之间拿货叫做炒货。他们都是来自江苏啊，浙江啊，这些地方，代理着不同的配件，比如，你卖主板，我卖cpu，他卖硬盘。咱们之间就可以炒货，比如，你来找我装机，我只有主板，我需要从你和他那拿CPU和硬盘。只要是打过交道的，打个条，就可以把东西拿过来。不用非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就大大方便了他们之间做生意。”
张珺雨说：“我还真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个内幕。”
四爷说：“这些人做事，关键是个诚信，你说一个条子能有什么制约，就是口头约定，也要遵守，这就是叫契约精神。南方人比咱们讲究这个，人家也是改革开放比咱们早多了。”
李东说：“那四爷你得跟我们去一趟，我觉得还是你跟杨老板感情深。”
四爷说：“什么感情，做生意的哪有感情。我给他打一个电话，你们直接跟他谈具体的就行了。记住一点啊雨子，你跟他们定时间一定要贴谱。不要再犯你那个大大咧咧的毛病，你没在意的事，人家可能已经对你没有好印象了，明白吗？就是说哪天给就哪天给，拖一天都不行。跟南方人打交道就得这样。”
张珺雨和老杨谈好，电脑先付一半，半年以后在再付另一半。这样他手里还剩十几万可以装消防的设备。
他也不知道到底找哪一家来装这消防设备，就打电话问蔡所。蔡所说，你等一下，我让一个企业老板联系你。
所长的命令就是快，十分钟不到就有一个消防企业的老板给张珺雨打电话。
那个老板说：“张老板，你在网吧吗，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不一会，一辆路虎停在张珺雨的网吧门口。
那个老板可真是像一个老板。
他的腰围跟身高可能是一样的。肚子出奇的大，仿佛是捧着肚子再走。
他戴着很粗的大金链子，在脖子上晃荡着。
但是，人很谦卑，他一看到张珺雨老远就伸出手。说：“张老板，我是消防公司的，我叫萧河。”
张珺雨说：“萧何月下追韩信。”
萧老板笑着说：“很多人都以为我是那个萧何，但不是，我的父亲都不知道萧何的，他是因为我的家外面有一条小河，就叫我小河，是小河流水的小河，跟萧何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