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四爷给了张珺雨一万块钱，说：“这个钱你给我姑父，老头兜里不能没钱，让他打打牌，不要胡思乱想。明白吗？”
张珺雨点点头，心里想起张军浑浊的眼睛，很不是滋味。
四爷又问，“网吧的投资有着落了?”
张珺雨又点点头。
四爷说：“以前我是不太支持你投资这么大，干一个破网吧，但是，现在看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干就全心全力的把它干好。为了你自己个，也为了我姑父。”
张珺雨看着四爷的眼睛，心里被鼓舞着。
四爷说：“以前，主要是玩，我是玩，你也是玩，现在你要把他当成一个事业了，不能再玩了。你们家的担子你也要挑起来了。明白吗？”
张珺雨重重的点点头。
小何生了，又是一个闺女。
她跟王阳说：“哥哥，你是不是想要一个男孩？我又不争气。”
王阳笑着说：“什么社会啦，还重男轻女呀。再说了，我也不是文盲，这生男生女是老爷们的事，俗话说，你撒什么种子出什么庄稼。”
小何笑了说：“那哥哥你给我撒个男孩的种子呗，我其实也想要个儿子。”
王阳说：“努力啊，努力啊。”
王阳的满月酒叫了很多人，他特意提前对菜包子说：“你不要装孙子啊，必须到。”
这一桌同学加上四爷，看着另外几十桌的客人，都是社会人。
四爷说：“你们想*什么吗？”
郑卫东说：“嘿嘿，跟上次他的公司开张一样，咱们显得很另类。”
菜包子说：“区别是上次是刘四儿请的人，这次是我大老板自己请的。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来了吧。你们看着，一会就得有一帮人过来敬酒。知道为什么吗？”
几个人看着菜包子，听他说下文：“因为好多人我都抓过。”
几个人默默的笑着。
张珺雨忙了起来。
首先是消防的检查，不像李处承诺的那样。
李处没有来，是两个年轻的军官。他们只是象征的在网吧里转了一圈，并没有仔细的看。然后就对张珺雨说：“你这个不行，这个面积是200多平米了，你这个得装自动喷淋灭火装置。”
张珺雨说：“那个李处说过，先这么报。”
一个军官说：“李处对你说过是吗？”
张珺雨点点头。
“那你让李处给我们打个电话。”
张珺雨掏出电话，说：“我现在拨通了，让李处跟你们说，好吧。”
张珺雨拨通电话，那边李处说：“啊，现在开会呢，一会再说。”
军官冷笑了一下，说：“赶紧整改吧，找谁都没有用，这是政策。要想开业，整改完了从新申请啊，知道吗？”
张珺雨心里别扭，来找苗老板。
苗老板脸上保持特有的笑容说：“张公子，你可是稀客，平时请你你都不来呀。”
张珺雨说：“怎么会，咱们不是老朋友吗？”
苗老板的笑容可以说是皮笑肉不笑，说：“你要是没事，能想起来找我吗？还说是老朋友，以前都是我上赶着找你的。”
张珺雨说：“是是，我这人是不太会跟朋友交际的，有点内向。”
苗老板说：“说你张公子内向，开什么玩笑，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信吗？”
张珺雨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苗老板说：“好了，不说你了，说吧，张公子找我什么事？”
张珺雨脸上还有点发烧。说：“我是想问下苗老板，李处你能不能联系上。”
苗老板说：“能啊，张公子你不是也有他的电话吗？”
“我给他打电话不是不接就是说开会。容不得我说话。”
苗老板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呢？”
“我就是想问问，不是当初答应我了，不用装喷淋系统，先审批吗？”
苗老板笑着说：“当初你们家老爷子也答应李处了，给他打折卖他一套房。”
“我爸现在已经不是下水井的书记了，那个开发也没有他的事了。没有办法再给他打折了呀。”
苗老板笑得更阴柔了，说：“所以，他答应的事也不好办了。”
张珺雨看着苗老板的眼睛，点点头，说：“我明白了。人走茶凉。”
“那么，苗老板给兄弟出出主意，该怎么办。”张珺雨问。
苗老板摊着手说：“这个主意我给你出不了，得你亲口问李处。”
张珺雨说：“他现在不接我电话，我怎么问他呢？”
苗老板说：“如果你有诚意，我可以给你约。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张珺雨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单身的女人，觉得她就像一个女巫。
他问：“您想要什么好处呢？”
苗老板笑着说：“你的同学现在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你叫上他一块约李处，这样就又建立了一层关系。这样，李处也能新交一个好朋友，我这也能跟派出所交上一层关系。你说，这是不是双赢呢。”
张珺雨说：“你们要是想约菜包子，就直说呗，干嘛费这么大劲呢。”
苗老板说：“策略，兄弟，你不知道什么叫价值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都利益。我一个单身女人独自闯京城，靠的是什么，价值。我时时刻刻都要考虑我此时的价值。也就是在一个利益链里面的价值。如果，人家认为你有价值，你就会在这个利益链里如鱼得水，如果，你变得没有价值了，你马上就会被清理出这个利益链。”
张珺雨从新的审视着这个女人，他并没有很漂亮，但就是让人觉得她有吸引力，张珺雨快速的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可怜的知识储备，想到一个词，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可以叫做风骚吧。她在北京没有自己的同学圈呀，朋友圈呀，亲戚圈呀，只有靠这个风骚吸引男人给她办事，这也是一种武器。有的时候还真他妈的管用。
张珺雨说：“菜包子那没有问题，我叫他他就来。”
苗老板说：“兄弟，你也不要这么肯定，此一时彼一时。”
张珺雨说：“他不会因为我爸不是书记了，就不听我的了。”
苗老板咯咯地笑，笑得张珺雨有些不自在。
她笑完了说：“你可真是一个公子，你大概也没有经历过拒绝。从你的话里我能感觉出，你对蔡所还是小时候的感情。我说的此一时彼一时不是你爸的事，是现在你的地位，和蔡所的地位的事，不一样了。以前，你没有在他的管辖范围，现在，您别忘了，你的网吧毕竟在他管辖的区域里。还有，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以后不要再叫蔡所的外号了。”
张珺雨说：“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能理解的。再说，我不叫他菜包子我叫他蔡保民，多别扭呀。”
“叫蔡所。”
苗老板一字一顿的说。
张珺雨有些被她唬住了。他琢磨着说：“有必要吗？”
苗老板依然是严肃的说：“有必要。我告诉你，你可能觉得叫外号是你跟他亲切，但是，人家不是这么想，可能以前，他也觉得这是标志着你们亲切，他自己都不会觉出来这有什么不好，但是，他毕竟是一所之长了。不是以前的刑警队长。派出所长接触的都是社会上的企业，老总，跟刑警队能一样吗？他是需要面子的。你要是在外人面前叫他外号，慢慢的他就会反感你。你仔细的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