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王阳回来以后和二柱子总结经验，说：“这样不行啊，出师不利。我看这几个人也不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带了一堆废物。还不如就咱们两个人去。你说呢？”
二柱子说：“也不尽然，这是赶上一个人多的，要是人差不多他们也挺厉害的。”
王阳摇摇手，说：“没用，以后看情况吧，要是吓唬胆小的还行，像这个工地，人家自己手下有民工的还是不要带人了。有用的人一个顶好几个，要是真动起手来就得能顶得上去的。我得培训培训这四个人，得能咋呼，还得狠。”
“这小楚怎么处理一下呢？”王阳思索了半天，他拿起电话给老何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些小楚家里的地址和情况。然后他拿起电话给小楚拨了过去。
“楚老板，”然后他报了一个南城的地址，说：“这是你家地址吧，我不光知道你家的地址，还知道你的儿子在A市上学，他上学的学校我也知道。你在老家还有两个闺女。”
小楚在那边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还钱，我可以从A市的学校接上你的儿子，或者我可以开车到你老家，接上你的闺女。你不能因为三万块把你儿子转学吧，也不能因为三万块就搬家吧，我现在这样跟你还是好好说呢，我可是丢着脸从你那里出来的，我没有去报复。我还是给你留着朋友的面子呢，现在我不跟你废话了，你就告诉我，什时候能把钱给我。你要是再逼我，那就不是这三万能了的了。”
小楚被戳中了痛点，他无奈地报了个时间。
王阳说：“行，我信你，到时候我准时去，你准备好钱，我一个人。”
王阳说完放下了电话。二柱子问：“他会不会耍诈。”
王阳说：“应该不会，我是先礼后兵，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他两个闺女从老家给他接A市来。”
二柱子竖着拇指说：“够狠。哥哥。”
张珺雨又做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他把工作辞了。
是因为车间主任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批评他为什么连续半个月没有去上班了，车间主任还说你放下电话马上到车间报道。张珺雨的潇洒本性又荡漾了上来，他直接对主任说：”报道个屁呀，我不干了。”
要知道，在这个两千人的国营大厂来说辞职不干的还是凤毛麟角。因为即便是在外面有一些些钱，自己的工资也不要，但是都会保留着这个职位。以防不测。
金小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从班上就冲了回来，他在四合院里破口大骂说张珺雨是败家子。
张珺雨在院子里开始是哄后来是发火，但是，张珺雨的发火对格格是不管用的，她从破口大骂改成嚎啕大哭，继而是频频的抽泣。张珺雨发火，她根本就没有理睬。张珺雨就又变成哄，格格就变成不再理睬张珺雨。
张珺雨无聊的从家里溜达出来。他只能去网吧躲清闲。
张珺雨在网吧的吧台后面坐着，看着店里的顾客，心里还稍微好受一点。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胖子，他的头型很是有特点，四周都剃的光光，后脑勺留着一个小辫。他挽着裤腿露出青蓝色的纹身。
到了吧台的跟前，收银员和他打招呼，他说：“我想找下老板。”
张珺雨远远地应了一声，说：“我是，这位有事儿吗”
他向张珺雨招招手，张珺雨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想着顾客就是上帝。他就站起身从吧台里面出来绕到这个人对面。
“什么事？”
“老板这生意挺好，我早就有耳闻，今天一看真是不错。”
“是，还行，你有什么事”
“我呢，姓陈，你就叫小陈吧。”
张珺雨点点头递给小陈一颗烟。
“我呢，在这片还行，有几个兄弟，也能铲点事。我就想着您这个网吧生意这么火，难免有捣乱的，如果有，我来给您搞定。”
张珺雨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陈，说：“你的意思是。。。”
“就是我来帮您这个大老板铲事，您多少给兄弟一点饭钱。”
张珺雨说：“我要是没听错，你这意思是要收我的保护费是吗？”
小陈点点头。
张珺雨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们家老爷子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
四爷在旁边笑着说：“兄弟，你都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就过来收保护费？”
小陈撇着嘴说：“我就知道你们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顾客都有。有的人你们应付不了。”
张珺雨给菜包子发了一个短信，说：“我这不用你保护，我这有警察保护。”
小陈冷笑了一下说：“警察能住在你这呀？”
四爷说：“那你能住在这呀。”
小陈嬉皮笑脸说：“我们比警察出警快，你打完110他们得安排警察吧，还得看哪个离这近，我们一个电话十分钟之内准到。”
张珺雨往外瞄看到菜包子的身影，心里有底了说：“那我要是数到十警察就能进屋呢。”
张珺雨开始慢慢地数。
小陈有点气急败坏，他大声地说：“你跟我这不说正格的是吧，你是找我给你清场呢吧。”
菜包子从外面走到他身后拍拍他肩膀，小陈一回头看到穿着警服的蔡副所长，不禁说一声：“我草，真有警察。”
菜包子瞪着他说：“你他妈骂谁呢。”
小陈抽着自己嘴巴说：“骂我自个呢，骂我自个呢。”
菜包子调戏地问：“我听说你要收保护费呀？”
小陈慌张地说：“没有没有没有。。。”
“滚蛋。”菜包子一声断喝，小陈吓得嗖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
张珺雨说：“真是耗子怕猫哈，天生的。”
“你这意思我是黑猫警长呗。”蔡所长揶揄着，说“我说以后这小事能不能别麻烦我呀。”
四爷调侃着说：“小事不麻烦你，大事你办得了呀，那要杀人了你能给捞出来呀是怎么着。”
蔡副所长摆着手说：‘“得嘞，四爷，我惹不起您，这大事我可办不了。”
然后他对着张珺雨说：“我说，我这刚下班还没吃饭那，你这事主是不是给解决一下呀。”
张珺雨笑着说：“叫上王阳，我这正想喝酒呢。走着。羊肉串。”’
王阳喝酒的时候也说了自己在北城的糗事，大家又是大笑，都说王阳哪受过这侮辱啊。王阳点着头一副被挤兑的样子。
蔡副所长一本正经地说：“我说老大，你这是已经决定了给刘四儿那个傻逼当狗啦。”
王阳喝了口酒，无奈地说：“他给的工资还算可以，现在我这正缺钱呢，你说现在再给人开车去也挣不了几个钱，只能先在刘四儿这干着，骑驴找驴吧。”
蔡副所长说：“那你可得自己有一定之规，可是不能犯法，我也知道，现在这要账是不好要。你好好说他不给，有时候吧还就是得让他知道欠钱的不是爷。可是这个分寸可是不好掌握。哥哥，你今天给我记住了。第一，不能动手，动了手就是打架斗殴。第二，不能非法拘禁，你只要是把人拉走了，把人家的手机控制了，就是非法拘禁。这是要判刑的。第三，你不能直接从人家身上掏钱，这就是抢劫，你不要说他欠着您的钱你就可以直接拿，明白吗。欠钱是一回事，抢劫又是一回事。我穿着这身皮，就得要提醒哥哥你。”
王阳点着头，说：“恩，你说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你放心，我有分寸。”
四爷调侃说：“哎，你们看嘿，这菜包子当了官就是不一样哈，说话都第一，第二的了，老发言了呗。”
菜包子笑着说：“我还就是惹不起四爷，四爷说话那是有水平。我敬四爷一个，您少挤兑我两句得了。”
四爷哈哈大笑说：“这人那，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是眼看着这菜包子没几天就成了蔡所长了。行，有出息。什么时候成了蔡局长我上顺峰给你安排一桌。”
“不是，我这所长怎么就不能上顺峰吃一顿呢。”
张珺雨说：“哎，我有点不明白啊，你说这欠账的你们起诉他不就完了吗，干嘛非得去要账啊，费这么大劲。”
王阳说：“据我所知，像他们这些账要是起诉，拿到钱的时间可能更长，首先，法院要开庭就要排队，开庭了以后胜诉了还要等他自己履行，他呢，还可以上诉，然后就又等好长时间，再胜诉了才可以执行，这交到执行庭还得需要时间排队，等真执行了，还得看这个人有没有财产，要是光棍一个没车没房，法院也是干着急。这好歹一等一两年出去了。所以，基本不会去法院，再有，我听二柱子说，他们自认为是社会人，一般也不会去法院，因为他们自己也不干净。”
四爷说：“所以，这些欠账的也真是可恨。你说人家给你供货，为你服务，你凭什么就欠着人家的钱不还。你当初是怎么计划的。这些人也是欠揍。”
蔡副所长又摇着头说：“可不能揍人，现在我跟你们说，只要一动手，双方都有责任。”
四爷说：“那还真是跟前几年不一样了，我们小时候打架。警察还要问是谁先动的手，谁骂人了。”
蔡副所长说：“是呀，二十一世纪了，要跟国际接轨。也就是说，人家骂你你可以报警，但是不能私自处理，如果有人骂你你教训了他，那你就是没有理了。如果再有了伤，那就是得赔人家钱，如果你不赔，我们就得拘你。明白吗。”
“那这警察能随叫随到吗？”
“现在110机制非常健全，快速出警。对我们的要求是有警必出，而且对110必须有回执。我跟你们说吧，我当片警那会，什么警都出过，有钥匙丢了的，有老人背不下楼的，还有发现蛇的，我他妈抓蛇就抓了好几回，开始我还带手套呢，后来直接下手抓七寸。”
“我草，警察也是不好干呢。蔡副所长这什么时候能扶正呢。”张珺雨跟老蔡开玩笑。
“你还别说，我一批培训的，同屋的老张。我们俩培训的时候在一个屋住了三个月，感情不错。现在，这孙子上党校学习去了，估计要升副局长。他跟我说了，他要是能升副局，就推荐我接他那个刑警队长，我估计有戏。”
“我草，那你不是坐上直升机啦。”
“这他妈是干出来的成绩，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跟老张配合抓一个绑架犯，那孙子藏在一块玉米地里，我们把地围起来了，谁知道这王八蛋偏他妈从我这边往出跑，丫身上有枪你知道吗，我掏出枪，老张正好往过跑，这他妈犯人正好也掏出枪来了，他刚举起来就正好对着老张的方向。我他妈当时没犹豫直接开枪击毙。草，我是他妈第一次杀人。当时，我都他妈快尿裤子了你们知道吗。”
几个人像听评书一样的都注视着蔡副所长。
张珺雨说：“你身上也有人命啦。”
王阳踹了他一脚说：“你别又说我这个事啊，我这人命跟人家这个不一样。”
蔡副所长此时表情凝重“我当时真的感觉我成长了，我从一个生瓜变成了一个熟瓜。我知道，我这个职业不单单是挣钱养家糊口，还是一个保护人民的神圣岗位。”
几个朋友纷纷伸出了大拇指。
王阳选的第二个债务是一个饭店老板。
这个老板姓刘，是刘四儿的一个朋友，是他饭店扩建的时候让刘四儿给供的水泥和砖，总数是三十万，给了十万后面就一直没给。刘四之所以把他也算作这疑难杂症里面。是自己不好意思跟他翻脸，但他真的是不给。
刘老板的办公室在他饭店的顶层，饭店扩建完了以后是六层，一至四层是饭店，五六层是宿舍和办公室。刘老板的办公室和刘四儿的一样大，也是装修的很气派。
王阳只带着二柱子，刘老板很是客气，他给两个人沏上茶水，递上烟，点上，才坐下来，笑容满面地说：“二位老弟是有什么事？”
王阳知道他是明知故问，就说：“刘老板，我们是刘总派过来的，想问问您那笔账什么时候能给。”
“哪笔账啊？”
王阳看着刘老板堆着笑的胖脸，心里说“这他妈孙子装的。”
嘴上说：“刘老板忘了，就是您这儿扩建饭店，刘总不是给你供的货，那不是还有二十没有结呢您。”
“结啦，这笔账早就结了。”
王阳吃了一惊，他看看二柱子，二柱子也是一头雾水。
他转过头，把欠条掏出来说：“结啦，不对吧，您看着欠条还在我这呢。”
刘老板挥挥手说：“刘四儿肯定是忘了，我们俩经常有资金往来，欠条有时候就不要了。你们撕了吧。”
王阳给刘四儿打电话，刘四儿说的很坚决说一定是没还，不要听信刘老板的谎话，他每次都是这样。七拖八拖。
王阳挂了电话对刘老板说：“刘老板，我们刘总说了，你不可能还了，所以你还是别拿兄弟打叉了，你给兄弟一句痛快话，什么时候给，或者你说句不给了，也行。”
“我跟你说老弟，我真的是还清了，不信，你可以让老刘过来我们俩对账，分三次给的，你还不信，你让老刘来吧。”
王阳点了下头，说：“行，刘老板，我让刘总来一趟，您先忙着。”
出来以后，王阳给刘四儿打电话，说：“刘总，他还是坚持说给你结清了，还说你不信可以来对账。”
刘四儿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兄弟，你又让他耍了，他老是这样，可狡猾了。我派去的人他就说给清了，让我去对账，是因为我现在躲着他呢，因为我只要一去，他就给我哭穷，给我煽情。你说，多少年的哥们了，我能怎么办。”
王阳说：“刘总，他肯定是没还呢是吧。行了，您忙，我处理吧。”
王阳对二柱子说：“这他妈是纯无赖。这样柱子，咱们呀，找他们饭店的服务员问问，他现在的情况。”
二柱子眨眨眼说：‘这你交给我吧哥哥，对付小姑娘我有一整套的办法。’
二柱子用了一星期就搞定了一个服务员，他问出来好多刘老板的情况。刘老板现在一个人住在县城，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因为这个服务员和老板的闺女关系不错，还有她的qq号。
王阳说：“你这泡小姑娘的功夫是谁教的。？”
“自学成才。”
王阳踹了他一脚说：“还他妈美。”
“咱俩晚上跟着这个刘老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爱好。”
刘老板的爱好到是很好找，他就是爱好上歌厅唱歌，而且是刘四儿的歌厅，也就是二柱子以前上班的地方。
“草，以前没看见过他呀。”二柱子看着刘老板进了歌厅。说。
王阳脑子转了转说，“看来，今晚得好好让刘老板舒服舒服了。柱子，你去找个照相机，我跟这盯着。”
“好嘞”
二柱子很快就回来了，找到一个傻瓜相机。
他倒是很聪明，对王阳说：“哥，是给他照相吧？”
王阳点点头，二柱子叫过来一个服务生问清刘老板在哪屋。
两个人到了单间门口。王阳嘱咐二柱子说：“一会，我门一开，你就直接照相，连着照，给丫闪晕喽，明白吗”
二柱子于是把相机举过头顶。王阳一脚踹开门，二柱子就狂按开关。闪光灯惨白的闪光像闪电一道道地闪人眼睛。正在搂着小姐唱歌的刘老板大惊失色，因为屋里的灯光昏暗，又被闪光给闪得两眼发黑。刘老板缓了半天才看出来是王阳，他回过神来，笑着说：“我当是公安局的呢，原来是王老弟。”
王阳伸着脖子看着刘老板，坏笑着说：“哈哈，刘老板。够潇洒的。”
转头问二柱子：“都拍下来了吗？”
“都拍下来了。”
二柱子大声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