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丹域圣手苏玄机子在万宝阁千年丹会上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如果单论丹道造诣这一项,那么我并不一定就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人,因为古老的东洲灵域孕育出了一个与我并肩甚至可以说,若不是三百年前丹盟联合诸仙门对他进行封杀,他就很有可能超越我的存在,他的名字叫白秋炎,青冥世家的白秋炎”,要知道这个曾以一炉九转还魂丹换得半座灵脉矿山、被整个修仙界奉为“丹圣”的老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说出的话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他的判断,甚至在丹道领域,他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那么能超越他的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概念?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这个白秋炎在三百年前若不是被丹盟与青冥界议事堂的强制性压制,那么他很有可能在踩下无数丹道大宗师的尸骨的情况下,登上丹道始祖的境界,只是那样的结果却很有可能造成一次波及整个修仙界的灵气紊乱,无数低阶修士会因为灵气失衡而爆体而亡,所以没有办法,青冥界议事堂只能忍痛将其当年的一系列丹方与灵脉开采计划全部强行停滞。
一道覆盖了数十丈的灵舟巨翼冲破天间的云霄,急速朝着青冥洲浮空城的停泊港驶来,如一头搏空而来的太古玄鹏俯空冲下,周身流转的灵压逼得港口附近的低阶修士纷纷后退。
在数十名身穿玄甲的护卫排查完停泊港周围的禁制安全、灵气波动以及一系列繁琐的探查之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缓缓走下这架刻满了青冥世家徽记的玄灵舟,似乎因为高空悬挂的烈阳散发出的刺眼灵光有些微微不适,微抬起手想要试图遮住那一缕缕铺撒至脸上的光芒时,一把通体由墨竹炼制的遮阳伞出现在头顶,老人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男人继而又释然一笑。
“不要告诉我你这一趟来青冥城,只是冲着长孙家那个炼出了四阶凝气丹的小子。”走至离灵舟有一段距离之后,老人开口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常年久居上位的威压。
转过头来看了眼这个自小自己就非常崇拜的老人,曾经的墨发此时却已然变得白发苍苍,脸上被岁月雕刻出来的皱纹就像一段段峥嵘的丹道岁月一般,看得自己有些微怔。“若只是单纯为了他我才来青冥城,那么我就不配做你的孙子了,不是吗?”青年淡然一笑,在这个老人面前自己从未瞒过什么。
“哈哈!”老人拂须大笑几声,过后赫然停步不前,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一遍年轻人,竟再一次开怀大笑,“你果然长大了,伏天,比我要高上很多了。三百年前我被丹盟封杀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刚开灵智的幼童,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白伏天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孙儿这些年谨遵祖父教诲,一边苦修丹道,一边暗中联络当年被丹盟打压的散修丹师,如今已经有七十二位三阶以上丹师愿意追随我们,青冥洲三大灵矿的矿主也暗中递了话,只要我们能拿出当年祖父你研究出的聚气丹丹方,他们愿意全力支持我们重启灵脉开发计划。”
白秋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浮空城上空流转的护城大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百年了,他被丹盟封杀,困在海外孤岛三百年,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研究的丹方被束之高阁,看着无数低阶修士因为买不起丹药而卡在炼气期终身无法筑基,看着丹盟那些庸人拿着低劣的丹方牟取暴利,他心里的不甘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如今他终于回来了,青冥洲是他的故土,他要在这里,把当年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长孙家那个小子,不过是丹盟推出来的幌子罢了,他们以为拿出个能炼四阶丹的年轻人,就能坐稳丹盟在青冥洲的位置?”白秋炎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一个流转着七彩灵光的玉瓶出现在他掌心,“你去告诉长孙家的家主,就说我白秋炎回来了,三百年前的账,也该算算了。三日后丹盟召开的丹道大会,我会亲自到场,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白伏天郑重地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玉瓶上流转的灵气,只觉得一股精纯的丹香扑面而来,他心里清楚,这里面装的,定然是祖父当年研究出的、比市面上的聚气丹药效强三倍的新版丹方成品。有了这个,他们在三日后的丹道大会上,定能一举撼动丹盟的地位。
祖孙二人并肩朝着浮空城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护卫紧紧跟在身后,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让沿途的修士纷纷侧目。没有人知道,这一趟青冥城之行,将会彻底改变整个修仙界丹道领域的格局,被压制了三百年的丹道传奇,终于要重新绽放出属于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