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的声音有些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我嫁给你。”
顾敛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欢喜和满足。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粉钻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熠熠生辉。
很好看。”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秋不晚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顾敛，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找我。”
顾敛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不是我回来找你，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站在画室中央，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过了很久，秋不晚才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头看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求婚？”
“不突然。”
顾敛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我准备了很久。”
“很久是多久？”
“从你成年那年，我就在准备了。”
秋不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不是太早了？”
顾敛看着她：“一点都不早，只后悔没有再早一点。”
秋不晚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两个人从画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秋不晚坐在副驾驶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戒指的触感温润光滑，戴在手上分量不轻，但她舍不得摘下来。
顾敛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别摸了，再摸要磨坏了。”
“我就摸。”
“行行行，你磨坏了，我再给你买一颗，你要多少都可以。”
秋不晚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好呀，你不会后悔现在的承诺吧？”
“当然不会。”
秋不晚笑了笑，故意逗他：“万一我以后反悔了呢？”
顾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说什么？”
“我说……”
秋不晚看着他那个表情，连忙改口，“我说你买得很好，我很喜欢。”
顾敛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车子驶向市区，秋不晚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今天去见爷爷了？怎么样？”
顾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怎么样。”
“他不同意？”
“对。”
秋不晚的心沉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静：“然后呢？”
“然后他给我安排了联姻对象。”
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蒋苒。”
秋不晚刚了解这个圈子不久，并不认识这些名媛，但是老爷子介绍给他的，一定非富则贵。
秋不晚沉默了一会儿：“你见了？”
“见了。”
顾敛侧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上午，她来公司了。”
秋不晚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很平静：“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长得好看吗？”
顾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秋不晚，你在吃醋？”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顾敛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长什么样，我没仔细看。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眼里，没人比得过你。”
秋不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嘴上还是说：“你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
“我知道。”
秋不晚点点头，“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顾敛看着她，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然呢？”
秋不晚歪着头看他，“难道我要哭着闹着让你不去见她？还是跑到她面前去宣誓主权？”
“你会吗？”
“不会。”
秋不晚摇头，“我没那么闲。你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留不住。”
顾敛看着她这副淡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所以才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
“秋不晚。”
“嗯？”
“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谁也抢不走。”
秋不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我知道。”
车子停在展馆门口，秋不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你去忙吧，我进去了。”
“等等。”
顾敛拉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
“什么？”
“蒋苒下周开始会进顾氏工作，在投资部。”
秋不晚的手指顿了一下：“你安排的？”
“爷爷安排的。”
顾敛的声音冷下来，“我没有反对，是不想这么快跟他撕破脸。但她进公司，不代表我会改变主意。”
秋不晚看着他：“顾敛，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我想让你知道。”
顾敛握紧她的手，“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
秋不晚看着他，忽然笑了：“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进去了。”
“晚上我来接你。”
“好。”
*
蒋苒入职顾氏投资部的第一天，就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西裤，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投资部副总监，是蒋正源的孙女！”
“蒋正源？那个在A市政商两界都有关系的蒋正源？”
“对啊！而且我听说是老爷子亲自安排的，说是要跟顾总结亲家呢！”
“不是吧？顾总不是有女朋友吗？听说还是个离过婚的……”
“嘘！小声点！被听到了不想干了？”
茶水间里议论纷纷，蒋苒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口，把那些话尽收耳内。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她微微皱了皱眉。
助理走过来，恭敬地说：“蒋总监，顾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好。”
蒋苒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茶水间。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顾敛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凌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