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顾总，您找我？”
顾敛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蒋小姐，投资部的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
蒋苒点头，“同事们都很热情。”
“那就好。”
顾敛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投资部的事，你直接跟林总监汇报。如果有需要我签字的文件，让助理送过来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下属交代工作。
蒋苒的手指微微收紧：“顾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是不是很排斥我？”
顾敛抬起头，看着她：“蒋小姐，我对你没有排斥，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联姻的事不可能。你在这里工作，是你的自由。但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有任何关系。”
蒋苒看着他，笑了：“顾总，您说话真直接。”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知道。”
蒋苒点点头，“但顾总，我来A市，不只是为了联姻。我是真的想学习，想在顾氏积累经验。”
“那就好。”
顾敛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有别的事，你先出去吧。”
蒋苒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顾总，我能见见你女朋友吗？”
顾敛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见她干什么？”
“好奇。”
蒋苒坦然地笑了笑，“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顾总这么死心塌地。”
顾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蒋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顾总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她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接近。
但越是这样，她越想看看，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
蒋苒拿到秋不晚工作室的地址，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她在顾氏投资部待了几天，已经跟几个同事混熟了。
闲聊的时候，她随口问了一句“顾总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立刻就有人把秋不晚的底细倒了个干干净净。
孤儿院长大，顾敛收养的妹妹，后来嫁给萧氏私生子萧径，离婚后开了个策展工作室，最近刚接了一个市政厅的项目，风头正劲。
“听说那个秋不晚长得挺漂亮的，但离过婚，怎么就入了顾总的眼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手段吧。”
“也是，一个孤儿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肯定不简单。”
同事们议论纷纷，蒋苒端着咖啡杯，安静地听着，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她对秋不晚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一个孤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离过婚，却能让顾敛这样的人物死心塌地。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下午，蒋苒开车来到秋不晚的工作室。
工作室开在城西老纺织厂改造区，一栋红砖小楼，门口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蒋苒把车停在路边，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小楼。
门口挂着“界”的牌子，字体简洁利落，透着一种内敛的雅致。
她推开车门，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走到门口。
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敲。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清澈温和。
蒋苒推门进去，目光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书架上的画册排列整齐，桌面上的文件分类清楚。
整个空间透着一种内敛的雅致，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一个孤儿出身、离过婚的女人开的工作室，应该是那种堆满廉价装饰品、审美堪忧的地方。
但这里不是。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主人的品味和用心。
“你好，请问找谁？”
秋不晚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阔腿裤，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温柔，气质清冷。
蒋苒看着她，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女人，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好，我是蒋苒。”
她把礼盒放在桌上，笑了笑，“顾爷爷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平静：“蒋小姐，请坐。”
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秋不晚脸上停了一瞬。
“秋小姐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蒋小姐过奖了。”
秋不晚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不知道蒋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见见你。”
蒋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顾总把你藏得太好了，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我好奇，就来看看。”
秋不晚看着她，表情依然平静：“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
蒋苒放下茶杯，“秋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跟顾敛，是怎么在一起的？”
秋不晚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顾敛。”
“我问了，他不肯说。”
“那我也无可奉告。”
蒋苒看着她，忽然笑了：“秋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蒋小姐也比我想象中更直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蒋苒站起来：“秋小姐，打扰了。我先走了。”
“慢走。”
蒋苒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秋不晚：“秋小姐，我这个人，喜欢的东西会去争取。顾敛我确实有好感，但你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不入流的事。”
秋不晚看着她，笑了：“蒋小姐，你争取你的，我不拦你。但顾敛不是东西，他有自己的想法。”
蒋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
她推开门，走出去。
秋不晚站在窗前，看着蒋苒的车驶出巷口，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周桥桥从里间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
“她来干什么？”
“说是顾爷爷让她来看看我。”
周桥桥皱眉：“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