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从医院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盯着上面那个小小的胎囊看了很久。孩子已经九周了,有心跳,有胎囊,再过几个月就会变成一个会哭会笑的小生命。
可这个孩子的父亲,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挺着啤酒肚的、笑起来露出被烟渍染黄牙齿的男人。
不是萧径的。
永远都不可能是萧径的。
温瑶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秋不晚说的话。
“那天在酒店门口,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如果她告诉萧径,如果她告诉任何人,她就完了。
萧径会跟她离婚,秦映雪会抛弃她,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温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能让秋不晚说出去。
绝对不能。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男人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那个男人叫赵德茂,是一家大型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在A市政商两界都有关系。他和秦映雪是老相识,也是萧氏的重要合作伙伴。
上次的事,是秦映雪安排的。她让温瑶去陪赵德茂,是为了巩固萧氏和赵氏的关系。
而赵德茂对温瑶很满意。
那天早上在酒店门口,他追出来给她送丝巾,说“下次有机会,我再找秦姐约你”。
温瑶当时恨不得杀了他。
但现在……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赵德茂懒洋洋的声音:“温小姐?稀客啊。”
“赵总,我想见您一面。”
“哦?”
赵德茂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什么时候?”
“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德茂笑了:“行,你来我公司。我让秘书在楼下等你。”
温瑶挂了电话,站起来,换了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很美,美得不像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孕妇。
她拿起包,走出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萧径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要出去?”
“嗯,约了个朋友。”
“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
萧径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早点回来。”
“好。”
温瑶走出门,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她要去找赵德茂。
不是为了陪他,是为了杀一个人。
赵德茂的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装修奢华得有些俗气。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温瑶走进去的时候,赵德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看见她进来,把烟掐灭,站起来:“温小姐,坐。”
温瑶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秋不晚的资料。”
赵德茂挑眉,拿起文件翻了翻:“顾敛的女人?你让我动她?”
“不是让您动她,是让您帮我动她。”
温瑶看着他,目光平静,“赵总,我知道您在A市的势力。只要您愿意,抓一个女人,对您来说不是难事。”
赵德茂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帮您。”
温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秦映雪能给您的东西,我都能给您。而且……我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赵德茂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兴味:“比如?”
“比如萧氏。”
温瑶的声音很轻,“萧安豪倒了,萧径接手了萧氏。我是萧径的妻子,我肚子里怀着萧家的孩子。等萧径在萧氏站稳脚跟,我能给您的东西,比秦映雪多得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德茂忽然笑了:“温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谢谢赵总夸奖。”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帮你动秋不晚?她跟顾敛在一起,顾敛这个人,不好惹。”
“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温瑶的声音冷下来,“您只需要帮我绑走她,关两天,等我处理好一些事,就放了她。不会惊动任何人。”
赵德茂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要处理什么事?”
“这个您不用管。”
温瑶站起来,“赵总,您考虑一下。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她转身要走。
“温小姐。”
赵德茂叫住她。
温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后,我让人联系你。”
温瑶的嘴角弯了一下:“谢谢赵总。”
她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功了。
赵德茂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他把秋不晚绑走,等她跟秋不晚谈条件,等她让秋不晚闭嘴。
如果秋不晚不肯闭嘴……
温瑶的眼神冷下来。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