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温瑶坐在萧径家的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惨白。
她刚从新闻上看到萧安豪被带走调查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萧安豪是萧家的顶梁柱,他出了事,萧家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嫁进萧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难道又要……
“温瑶。”
萧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瑶猛地转过头,看见他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显然刚洗完澡。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你知道了?”
温瑶站起来,声音有些抖。
“知道了。”
萧径走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我爸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可是……”
“没有可是。”
萧径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是萧家的媳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稳住。不要在媒体面前乱说话,不要对外人透露任何消息。”
温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萧径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自从秋不晚离开,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淡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重新坐下。
萧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温瑶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脑子里乱成一团。
“萧径。”
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真的出了事,萧氏怎么办?”
萧径沉默了片刻:“萧氏不会倒。”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顾老爷子坐在老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萧安豪被带走调查的消息。
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表情平静。
“老爷。”
管家走进来,微微躬身,“蒋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蒋苒推门进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高腰的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顾爷爷。”
她在老爷子对面坐下,“您找我?”
“坐。”
老爷子放下茶杯,“萧安豪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
蒋苒点头,“经侦那边动作很快,看来证据很充分。”
“你怎么看?”
“萧安豪在A市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很深。这次突然被带走调查,说明有人蓄谋已久,准备充分。”
老爷子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看得明白。”
“顾爷爷过奖了。”
蒋苒笑了笑,“您今天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聊萧安豪吧?”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顾敛最近在查一些事,你知道吗?”
蒋苒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道。”
“他在查萧安豪,也在查一些旧案。”
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那些旧案牵扯很深,不是他能碰的。我想让你帮我劝劝他。”
蒋苒看着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顾爷爷,您觉得我能劝动他?”
“你以后是要做我们顾家儿媳妇的人,你说的话,他多少应该会听一点。”
蒋苒听着这话差点没笑出声:“顾爷爷,你太看得起我了。”
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苒苒……”
“顾爷爷,我知道您是为他好。”
蒋苒打断他,“但顾敛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断。您越干涉,他越反抗。”
老爷子沉默了。
“而且。”
蒋苒顿了顿,“我听说,秋不晚怀孕了。”
老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您觉得,一个男人,会让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受委屈吗?如果顾敛真的让秋不晚受委屈,我也会看不起他。”
老爷子没有说话。
蒋苒站起来:“顾爷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投资部还有会。”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老爷子:“顾爷爷,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什么?”
“秋不晚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她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人,她很独立,很坚强,也很聪明。顾敛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气。”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
萧安豪被带走调查的第三天,林天拿到了新的证据。
那天晚上,顾敛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眉头紧锁。秋不晚端着参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目光落在那堆文件上。
“查到什么了?”
顾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萧安豪不光涉嫌洗钱,还涉嫌非法经营、行贿。林天查到了他在海外的几个空壳公司,资金流水很大。”
秋不晚在他对面坐下:“世达博瑞的事呢?”
“也有进展。”
顾敛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这是当年世达博瑞的股东名册。萧安豪的名字在上面,投资金额是五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五。”
秋不晚看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顾敛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当年沈清晚的尸检报告复印件。我让林天通过关系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秋不晚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报告写得很详细,每一处伤都记录在案。她看到最后,眼眶红了。报告上写着:死者身上有多处抵抗伤,手腕、手臂、颈部均有抓痕和瘀青,不符合自杀特征。
“这不是自杀。”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她是被杀的。”
“对。”
顾敛握住她的手,“这份报告,加上萧安豪的股东身份,再加上他这些年和那些人的利益往来,足够立案了。”
“那你还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顾敛的声音很平静,“萧安豪现在被经侦调查,如果我把这份报告交出去,两案并查,他的罪名会更重。但我要确保一击即中,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