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掏心窝子
既则安2020-09-01 07:173,653

  滕白一直没有归还关芗的手机,导致关芗想用手机的时候,好一顿找,总以为手机丢了。

  关芗抓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打给滕白。

  关芗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我手机?”

  言简意赅,开门见山,连客套都省了。

  滕白:“你着急用?”

  关芗:“不着急用,你就不还我了?到底修好没?”

  滕白:“晚上还你。”

  关芗:“晚上怎么还我?我要回家的。”

  滕白似乎感受到了关芗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你怎么了?”

  关芗:“烦得很。”

  滕白:“……”

  滕白:“挂了吧,我周一还你。”

  关芗靠着椅背,仰着头,努力放空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心里依旧烦躁。

  时间一到,关芗换好衣服立刻往回走,路过滕白的办公室,招呼也不打,科主任本来想找她问点事,叫了关芗几声,关芗也不回头,跟没听见似的,进了电梯。

  科主任:“……”

  他好像没惹到护士长吧。

  科主任问还没下班的小袁护士和小李护士,“护士长怎么了?”

  小袁护士拿好东西躲到一边,小李护士摇摇头,闭口不言。

  科主任见滕白换好衣服也向护士站走来,迎上去问道:“你找护士长?”

  滕白:“不找。”

  科主任:“护士长跟10床家属又闹矛盾了?”

  滕白心想,关芗明明是跟你闹矛盾,关10床家属什么事,不过推了一下,关芗不是没完没了的人。

  滕白:“没有。”

  滕白对25床的责任护士简单交代了几句话,然后也下班了。

  科主任:“一个两个,搞什么,我还没走呢。”

  小李护士:“主任,我们护士长心情不好,您有事等她上班再说吧,我们差不多要下班了。”

  科主任:“……”

  关芗回到自己租的小窝,好久没回来了,空气不新鲜不说,冰箱里的东西烂的烂,过期的过期,没一样能吃的,关芗把这些垃圾装进垃圾袋,放到门边,准备下去的时候带走。

  关芗有些沮丧的坐到沙发上,一摸扶手,一层浮灰。

  关芗翻出一块湿巾,擦擦手,看来这个小窝是不欢迎她回来啊,连个可以坐的干净地方也没有。

  想给关萍女士打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回去吃了,手机不在身边。

  这日子过的,没一件事顺心。

  关芗最后开了冰箱里仅剩的一瓶怡宝矿泉水,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扔回冰箱,然后拿好背包,换好鞋,拎着垃圾袋,出了门。

  关芗站在小区门口,前面的四车道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关芗本来还在犹豫是下馆子还是回关萍女士那里吃饭,瞬间被喇叭声吵得丧失了思考能力。

  呵,还是回去吃关萍女士做的饭吧。

  关萍女士早早地做好了饭菜,等关芗回来。等了一个多小时,关芗才有气无力地敲门。

  关萍女士:“你加班?”

  关芗去洗手间洗手,“没有,我回去了一趟。”

  关萍女士:“不是说好回来吃住的吗?”

  关芗:“太远了,有那通勤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呢。”

  关萍女士:“瞧把你给懒的,你有一周没回去住了,你那出租屋不得积一层灰尘啊,我得空帮你收拾收拾。”

  关芗:“不用,吃完我就回去,其实也不难收拾,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关萍女士:“亏你还在医院上班呢,一点卫生都不讲,那屋子里都是尘土,你也住的下去。”

  关芗:“眼不见心不烦。”

  关萍女士:“……”

  关芗:“明天我休息,有一天时间可以打扫尘土。”

  关萍女士没再多言,起身把冷掉的小鸡腿又加热一遍。

  吃了一碗饭,和半碗汤,关芗糟糕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杵着腮帮子看关萍女士,笑成一朵太阳花。

  关萍女士:“诶呦,这是高兴了。”

  关芗:“嗯。”

  关萍女士:“还回去吗?”

  关芗其实一点不想回去,吃的没有喝的没有,摸哪哪脏,毫无人气,她一秒都待不下去。留下来陪关萍女士?关芗潜意识里有点排斥这个她成长的家,不知为什么,长时间不回来想念得很,待久了又想换个环境透透气。

  关芗看着墙上的时钟,干脆找个酒店凑合一晚得了。

  关萍女士:“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怎么回事?”

  关芗:“哦,屏碎了,我让滕白拿去修了。”

  关萍女士:“修个屏能花多久?这都多少天了?”

  关芗:“嗯,再上班我问问她,可能她忙忘了。”

  对啊,滕白说晚上还她手机的,关芗一拍额头,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气傻了吗?关芗打定主意,一会儿出了家门直奔滕白家,拿手机的同时还能蹭一晚侧卧,岂不美哉。

  贪小便宜吃大亏,此时的关芗把这句话忘得一干二净,以至于后面不但没贪到小便宜,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白忆女士正在厨房忙着呢,听见敲门的声音,一猜就是滕白她们回来了,关小了火苗,出去开门。

  只有滕白一个人站在门外。

  白忆女士:“关芗呢,没跟你回来?”

  滕白:“没有。”

  白忆女士侧身让滕白进来,关好门,“可惜了,关芗这孩子真没口福,我今天做了几道硬菜。”

  滕白笑道:“那我现在就给关芗打电话。”

  白忆女士:“爱来不来,哪有你这样上赶着叫的。”

  滕白:“妈,你这态度跟中午可截然相反啊。”

  白忆女士:“哼,我不过是做给关萍看的。”

  滕白:“何必呢,你要是不喜欢关芗,可以跟我说嘛。”

  白忆女士:“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我又不跟关芗过日子,重要的是你。”

  滕白:“我喜欢啊。”

  白忆女士拿出两个高脚杯,“晚上喝点吧,正好你明天不用上班。”

  滕白知道,白忆女士上了年纪后,平时变得滴酒不沾,一旦拿出酒杯,多半是要掏对方的心窝子。

  看来今晚是躲不过了。

  白忆女士:“你爸寄来一瓶上好的红酒,你尝尝。”

  滕白端起酒杯嗅了嗅,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她没喝,而是放下酒杯。

  白忆女士:“你酒量已经变得如此的差了?一口都碰不得?”

  滕白:“妈,你想问什么直说。”

  白忆女士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好,我也不跟你废话,就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关芗?”

  滕白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关芗?”

  白忆女士:“滕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滕白:“妈,你肯定见过付芊芊了,怎么样?入你的眼吧。”

  白忆女士点点头。

  滕白:“可是我不如她的眼,她选择了想要的生活,我只能放手。”

  白忆女士:“所以在你情场失意的时候,关芗恰好出现了?”

  滕白:“关芗很早就出现了,只是我从未正眼看过她,甚至还很讨厌她。”

  白忆女士给自己倒好酒,端着酒杯做出一副倾听状。

  滕白:“关芗刚上大学,我们就认识了,怎么认识的,都拜付芊芊所赐,有时候面相好性格好未尝不是一种原罪,让我和关芗都陷进去了。”

  白忆女士知道滕白上学期间就喜欢付芊芊,不过听滕白刚才的话,怎么关芗在这期间也喜欢付芊芊?

  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啊。

  滕白:“所以我从见关芗第一眼开始,就没好脸色,因为她要跟我抢人,后来的事实证明,她还真有勇气跟我抢。”

  白忆女士知道滕白的脾气,那时候的滕白肯定没少给关芗脸子看,没少往死里挖苦讽刺关芗。

  滕白:“上学的时候还好,除了休息日,其余没时间见面,没几年我和付芊芊毕业了,一同来到HX做实习医生,我天真地以为我和关芗从此再也不用见面了,然后没过几年,关芗也来了HX,好死不死地跟我分到了一个科室,虽说我们一个实习医生,一个实习护士,有交集的地方不多,架不住抬头不见低头见,加上之前的积怨颇深,矛盾时时发生。”

  白忆女士:“你俩光顾打得热火朝天,不知道付芊芊找了个男朋友吧,还谈婚论嫁了。”

  滕白:“其实我是知道的,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付芊芊在急诊科,跟我不在一个科室,正常的上班时间基本不见面,难得的休息日也赶不到一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付芊芊越走越远,无能为力,所以把怨气一股脑往关芗身上砸。”

  “有一段时间,急诊科一直缺人,院里同意往急诊科调人,我和关芗主动请缨要求调到急诊去,结果,关芗成功调了过去,我原地留了下来。前不久才知道,原来是你搞的鬼,为的是让我出去深造。”

  “更可气的是,关芗调过去后,据我了解,她无论干什么,几乎与付芊芊步调一致,付芊芊值班,她也值班,付芊芊抢救患者,她也跟在一旁忙来忙去。”

  白忆女士:“有什么用,付芊芊最后不还是嫁人了。”

  滕白:“换做是我,你觉得付芊芊能嫁人吗?”

  白忆女士:“你这是在触犯法律,你懂吗?”

  滕白:“我懂,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

  白忆女士:“这个世界没有假设,法律也不会容忍你挑战它的权威,只能说你们和付芊芊缘分已尽,我想身在其中的关芗已经看清楚了这一点。”

  滕白:“看清楚了?妈你真是高看了关芗,关芗是死心了,因为她并没有出席付芊芊的婚礼。”

  白忆女士:“呵,跟当年的关萍一模一样,关萍真是的,不会教孩子。”

  滕白:“关萍女士不像你,注重以身作则,手把手传授,我听关芗说,她很多习惯都是在模仿关萍女士的基础上,自然而然养成的。”

  白忆女士:“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理解就算了。关芗更是可怜,一边承受付芊芊要嫁人的痛苦,一边要被你打压。”

  滕白:“是,现在想来我确实做的不对,我自己也很后悔,早知道关芗是命定之人,我当时就该收敛脾气,怎么对待付芊芊就怎么对待关芗。”

  白忆女士:“哼,现在后悔有屁用,还把我找来替你收拾烂摊子。”

  滕白:“别生气呀,我还没说完呢。”

  白忆女士:“后面就是你顺利地出国,关芗在急诊科混上了护士长,付芊芊嫁人生孩子。”

  滕白:“……消息很灵通嘛。”

  白忆女士:“哼,我听关萍说的,关萍听关芗说的。”

  滕白:“嗯,就这些,我说完了。”

  白忆女士:“绕了一大圈,又是上学又是医院的,你还是没回答我,为什么是关芗?你们医院我去过很多次,条件比关芗好的,一抓一大把。”

  滕白:“那为什么关芗年纪轻轻的可以就任护士长?”

  白忆女士:“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问我。”

  滕白:“因为你觉得亏欠关萍女士,所以补偿在了关芗的身上。”

  白忆女士:“……”

  知母莫若女。

   

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 一次不行来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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