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南枫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腕子酸的很。
想起昨晚上,她红着脸愤愤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被他抱着圈了整整一夜,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于是用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快松手,我尿急要上厕所。”
闻言,他才松了自己的胳膊。
恢复自由的南枫起床,悄摸摸的抱着自己的被子回了他之前的房间,撅着小嘴儿叨叨了一句,“可恶的男人,太狡猾了。”
经过昨晚的事情,南枫警觉了,决心深深扎根在他之前的房间。
为了躲他,她都下楼听老嫂子们聊八卦了,今天院里老嫂子们说起了梨花嫂子,说她婆婆要来了。
她婆婆也重男轻女,一连生了两个女儿的她怪不得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南枫默默地听着,不掺和一句。
隔天,张大海领回来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太,头上裹着一个黑色头巾,老太身边跟着个小丫头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他把二人送到家就去上班,老婆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张嘴就喊,“梨花啊,给娘做点饭,我饿了。”
“唉,我这就去。”梨花看着小闺女说,“二丫,走,跟娘去厨房。”
小丫头怯生,许久未见的娘在她的记忆力早就模糊了。
对于梨花的呼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婆子高兴的瞅着梨花的肚子,“你这肚子尖尖的,前几天我还去庙里求了求,这回啊,一定会是一个大胖小子。”
“娘,男孩女孩都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老婆子都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把话打了过去。“丫头片子就是给别人家养的赔钱货!大丫和二丫一直没给她们上户口,就等着你生带把儿的好延续咱们家的香火。”
听闻这话,梨花没再吱声。
张大海下了班,急冲冲的朝着家里奔去,想多陪陪他老娘。
梨花在家做好饭,来到小卧室喊女儿,“二丫,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一连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老婆子开始数落,“这丫头,妖精四怪的,在家也经常这么给我掉脸子。”
“娘,孩子在家不听话你该打就打,不用心疼她。”张大海这个亲爹向着自己的老娘说话。
梨花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沉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吃完了饭,她小卧室看看二丫。
下午的时候她就觉得二丫的脸红的不像话,但是由于孩子跟自己生分,一直不让自己碰她。
以为是皴的也没在意,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得慌让她去小卧室睡一会。
谁知,竟然睡到现在。
梨花上前拉她的手,发现热得发烫,伸手摸了摸二丫的额头,也烫的不行。
她害怕的喊道,“二丫,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娘,大海,二丫发烧了,”
听到梨花又急又惊的喊声,张大海和他娘不耐烦的从隔壁屋里出来。
见梨花挺着大肚子抱着二丫,张大海急忙把孩子接了过来,嘴上不满的埋怨着她,“你要作死啊!二丫这么沉,要是闪到我儿子怎么办?”
“把二丫给我,我带她去看瞧瞧。”老婆子直担心梨花肚子里的孩子,“大海啊,你在家守着梨花照顾好我孙子。”
张大海扶着动了胎气的梨花回床上躺着,连肚子里传来钻心的疼都不顾了。
心里记挂着二丫,念叨着,“大海,你跟着去看看咱闺女”
张大海充耳不闻,只说让她好好躺着。
老婆子抱着二丫在下面坐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一到家,梨花急忙询问,“娘,医生怎么说?”
“就是感冒,吃点儿药就好了。”老婆子连心虚都不曾有一丝,张口就跟梨花说道。
“没事就好。”梨花稍微安了心。
第二天,老婆子给昏睡的二丫喂药,黑乎乎的汤药闻着味像是烧纸的纸灰,梨花不禁疑问,“娘,这是医生给二丫开的药吗?”
“这是偏方,大海他们兄弟小时候生病都是这么治好的。”老婆子不耐烦地朝梨花说。
梨花不敢忤逆婆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喝下这所谓的神药。
吃了药的二丫还是发烧,躺在床上难受的哼哼唧唧。
当娘的跟着心疼,可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打点水来给二丫擦擦身子降温。
张大海下班回来,梨花想要张大海带着二丫再去一次卫生所。
他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不耐烦的吼道,“去什么去,小丫头片子哪儿那么金贵!发烧捂捂汗就好了,我累一天了,少来烦我”
没有办法的梨花守在女儿的床前,无力的哭着。
夜里梨花被噩梦惊醒,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头给二丫投换毛巾。
刚刚拧净水的毛巾还没搭在二丫的头上,就见二丫开始惊厥。
浑身不停地抽动着眼睛开始向上翻,嘴里还涌出白沫,这把梨花可吓了一跳,赶忙喊起来张大海。
等把孩子送到卫生所,二丫已经不行了。
值班的大夫赶紧把孩子放到床上推到急救室给她做急救。
“孩子腿上有几排牙印,是被狗咬了,也没及时打狂犬疫苗。你们送来的太晚了,请节哀顺变。”
张大海有点懵,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大腹便便的梨花此时才赶到,拽着医生的衣角,发着抖问道,“医生,我闺女怎么样了?”
大夫无力地摇了摇头,没得到医生回答的梨花心里一凉,想到刚刚做的那个噩梦,原来是闺女在跟她告别。
她转身揪着张大海的衣服,锤着他的胸口大哭道,“张大海,你还我闺女……”
张大海心里烦的很,被梨花闹得更烦了,扬手一抬就把梨花扯个趔趄,倒在地上的她身下瞬间红了一片。
医生见状,赶紧给做梨花救治。
梨花躺在病床上攥着身下的床单哀嚎着,张大海却还只在关心她的肚子,“大夫,救救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有事儿啊!”
大夫和护士都无语了,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现在把这个男人摁在床上剖了。
看看他这颗心,是不是肉长的!
半个小时后,大夫和护士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急救室里出来了。
“孕妇心神劳累,情绪起伏大,再加上失血过多,孩子和大人都没能保住。”
大夫和护士懒得再看这个男人一眼,从他身边匆匆略过。
孩子的尸骨未寒,紧接着妻子也一尸两命。
而这个男人却只惦记着妻子肚子里的儿子。
荒唐,可笑。
这种人,为什么会有老婆孩子的?
医生的这些话,一直盘旋在张大海的脑海中,他无比心痛。
因为,儿子没了。
而这些,对于张大海他娘来说丝毫不算事儿,她说只要她儿子还在,就还能再娶孙子迟早会有的。
她张罗着梨花娘仨的后事,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和难过。
就算有,那也是在可惜她那还没出生的孙子。
收的礼金都被张大海他娘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这前来吊唁的人,连杯水都没得喝,坐了一下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就匆匆离开了。
梨花嫂子这事儿在家属院传开了,她的遭遇令人唏嘘。
南枫无比唾弃张大海,惹得余修远跟着遭了秧,也被批判了一通。
虽然因为庙会的事儿她们之前闹得有点难看,但是一码归一码。
这辈子是个苦命的女人遇人不淑,希望下辈子她们娘俩儿能遇见个好人家。
这事儿过去没多久,院儿里又恢复了往昔。
仿佛梨花嫂子这事儿跟没有发生过一样,那群老嫂子们仍旧是坐在大树底下搬着小马扎嚼舌根。
这天南枫去买菜,余修远非要跟着去。
南枫指着小摊上那一条条绿色的蔬菜,嬉皮笑脸的看着余修远,“余哥,秋葵可是个好东西,我给你买点儿啊?”
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我听说啊,这秋葵对男人大补,你现在受了伤,正好多吃一些补补身子。”
“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媳妇儿觉得我身子需要进补,那我们就买。媳妇儿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会身体力行的报答你的。”
余修远一脸深意的对南枫说话,眼睛里,满是些不可言喻的深情。
她望着骚气满满的余修远,心道,‘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一副老干部味儿的男人吗?就让他吃嘴里了一回,这变化也太大了。’
“拉倒吧,怎么没见你之前这么喜欢我,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算是看的透透的了。”南枫挑了一小捆秋葵,回头还白了一眼余修远,“哼,当初让你给我暖床你不干,现在倒是赖着不走了,接着拿出你当时斩钉截铁的拒绝我的劲儿啊。”
“小丫头还挺记仇。”靠近她的耳边,暧昧地说道,“要不,今晚还跟那天一样你在上面?我保证不拒绝,还主动躺平任凭媳妇儿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