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夜斯文的担忧,我却在想是不是这次事情了解后回一趟长沙,和爷爷把事情挑明了,正式接受传承,成为真正的献阴师,只有这样我才有更大的可能追回文物。
“咱们献阴师这三派,现在都是朝不保夕,很多以前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认真的去遵守了,所以我倒不觉得你爷爷做的那件事情就是什么天大的错。”
夜斯文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坐下,靠在河边的一块水泥铺成的斜坡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看着头顶上方的那轮毛月亮轻轻说道。
我也在旁边坐下来,思绪又飘到爷爷身上:爷爷近些年来,可以说是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尽量不让我接触家族里面的传承,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知道,爷爷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希望能够从我这一辈开始彻底的断开和献阴师三派的关系,可惜天不遂人愿,最后我还是误打误撞的走了进来。
我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天龙守宫,心想这事先放一放吧,还是把大表哥给我埋了媳妇的事弄明白。
低头看着夜斯文,我不客气道:“我还有一件事还要请你帮忙!”
夜斯文一听,坐了起来,眉头挑了挑,抬头看了看我:“风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还有什么事?”
“难不成这一次你不仅仅找到了这枚戒指,你还找到了其他的东西?”
这憨瓜,以为那些个宝贝这么好找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觉得咱们两可以去见一个人,他似乎知道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因为他今天在交代冯波过来给我带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行话。”
“什么行话?”
突然之间听到了这个词,夜斯文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来了兴趣。
说起来,这家伙待在夜家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够亲身的经历一次讨债人以前的辉煌。
可以说除了学习了以前传承下来的理论和技巧外,对于行走阴阳的讨债秘术到底存不存在,以及应该怎么应用,他几乎是一丁点的实践都没有。
现在突然之间听到了我的话,也立刻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人说在我老家西陵县的那棵柳树下,给我埋了个媳妇儿……”
我嘴角微微抽搐,有点哭笑不得。
毕竟这句话但凡是放在一个非正式的场合说,大家都会觉得就是一句侃大山的胡言乱语。
可我对于自己的表哥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知道表哥不可能会说出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更何况,现在表哥还在牢里,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浪费这么重要的机会,传递一句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的话,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这话你也信?要我说这应该是你的那个表哥跟你开的玩笑吧……”
夜斯文的表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从头到尾都是拿这句话当做一句玩笑话来听。
我只好耐心分析:“我对汪经纶非常了解,我知道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开玩笑的人,更何况就算真的要开玩笑,也要分个场合吧,他现在人都已经坐牢了,你觉得他会在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我的分析让终于让夜斯文开始重视起来,末了,他干脆站了起来。
“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走一趟,到你们老家找到那棵柳树,然后把你媳妇给挖出来?”
夜斯文的这番话,着实把我给逗笑了。
我俩原本年龄差距就不大,此时更是十分默契得嘿嘿笑了起来。
原本还有几分沉闷的气氛,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活络了一些,我想了想还是提议。
“我觉得咱们在正式出发去寻找那棵大柳树的线索之前,还是应该弄清楚我表哥的这句话,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所以我想咱们得先一起去探监,看看我表哥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没有告诉我。”
夜斯文这次没再多说,只是点头。
“好,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陪你走一趟。”
……
因为表哥是在山西犯得事,所以关在太原,第二天我和夜斯文买了火车票,风尘仆仆的赶去太原。
太原第一监狱位于太原西峪煤矿,此时探监的等待室中已经坐满了人。
我和夜斯文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走进来一看这高墙大院,各种铁丝网和警卫,我心里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随着等待时间的过去,变得越发不自在。
一旁的夜斯文可能感觉到气氛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就自己跑到抽烟室里面抽烟去了。
没办法,只留下了我自己正襟危坐,度日如年的等待叫手中的号码牌。
“九十六号探监!”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号码牌,我这才一怔回过神来,赶忙老老实实得跟随着声音的指引,进入一个仅仅只有几平方米的小房间。
小房间当中的摆设相当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在桌子的两侧则是两把木头椅子。
说起来也怪,房间的两面墙全部都是可以反光的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给人的感觉竟然有几分未来的科技感。
就在我愣神时,对面的门嘎吱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人,头发有点乱糟糟的,但是眼神依旧犀利,正是大表哥汪经纶。
表哥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然后脸色一变开始吐槽起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过来的,这次过来有没有给我带点什么好东西?你是不知道,这里面想要抽根烟都是奢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在走的时候给我留点钱,让我在监狱里面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表哥边说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硬着头皮说。
“表哥!我会留点钱给你的!”
见表哥没什么反应,我吞了口唾沫。
“表哥,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问一下,你托人带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句话……”
可还不等我说完,表哥却突然哈哈大笑,与此同时看向我的目光当中竟然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我瞬间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发凉,这可是在监狱!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