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寒这般想着，再加上将将小四的那一番话。心一横，拔出了瓶塞，白寒仰头便将药瓶内的药丸，悉数是吃了下去。
绡帐后的女子转过头来，灵动的星眸定定地瞧着白寒。一直等到白寒将药丸，悉数吞了下去。才一面笑着，一面拍手道，“好，端王果然是性情中人，真真是个豪爽的。”
白寒将药瓶抛掷出去，摔在地上。青花的瓷器瓶顷刻之间，碎裂成了片末，乳白的月色照在上头，瓷瓶碎片泛着莹莹的亮光。
白寒冷冷开口道，“如何，谷主您可是满意了？这五十万大军……”
女子轻笑，“端王不必着急，本殿既然答应了你，便绝不会食言。回去候着罢，端王你需要的时候，这五十万大军自会赶到。”
“最好别让本王发现，你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否则……”白寒挑了挑眉，冷声道。
女子轻轻打断，笑得意味不明，“否则，端王你想要如何？把本殿的灵谷夷为平地？端王你，也得有那个能耐才行啊。”
白寒面上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了一阵，没开口说话。
倒是女子先开了口道，“想来端王方才所说的，是气话罢。只是这气话，今日到了本殿这里，本殿是不在意的。可择日若是听到了旁人耳中，还不晓得会惹下什么祸端。这说话，也是门不浅的门道。”
白寒颇为受教，拱手作揖，淡淡开口告退，“本王受教了，既然谷主您答应的这般信誓旦旦，本王便不再多心。夜已渐深，本王便不叨扰谷主您了，告辞。”
“不送。”女子又将头偏向窗外，轻声开口。
一直等到白寒合上房门，离去的脚步声愈行愈远。女子这才合上双眸闭目养神，轻轻淡淡的开口道，“小四，本殿不在的这些时日……”
“属下知罪！请谷主严惩！”小四不等女子把话说完，便急急跪下请罪，额头上却已是渗出了些许的汗珠。
女子却是摆摆手，示意小四起身，“罢了，既然都已经过去，本殿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今后到底该如何做……自己也得好好思虑清楚了才是。”
“是！”
女子抬眸，定定的瞧着窗外，一弯下弦月茕然朦胧在风中，“给魔尊送去的膳食里面，记着多放些去毒性的药材。”
“去毒性的药材？莫非尊上他……”小四面上很是疑惑，开口问道。
女子回过眸光，不冷不热的斜睨了一眼小四，“做好你份内的事情，休要多管闲事。”
小四心知女子怕是不愿意再多透露些什么，遂闭紧了嘴，不敢再多问，“那妖王殿下他……如何安排？”
“阿千么？”女子收回了视线，眸色略暗了暗，轻声唤道。
小四愈发垂低了头，似乎是生怕女子瞧出什么破绽，应声道，“正是。”
女子轻笑了一声，也没多在意小四的小动作，“阿千啊，阿千他……自是有人会去照顾。你只管安顿好他们，差人去妖界请大夫。切记，万不可将阿千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
“属下这就去办。”小四说着，从地上立起了身子，拱手倒退三步，遂转身离去。
女子趁着月色，展开了方才白寒递上来的那张纸。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几行字，女子却是无心去细看。
葱白的指尖，轻抚着纸上的字迹。女子樱红饱满的唇边绽开了一抹轻笑，笑得无害却又笑得人心不安，
“青烟，既然你想玩，本殿便将这场游戏陪你玩下去。”
女子面上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轻声呢喃着似是在说情话，吐出的字字句句却煞是骇人，
“你前世欠本殿的，本殿绝不再姑息。这次，本殿……定会一一讨回来。”
翌日清晨。
“咚咚咚，咚咚咚……”清早小四的屋外，便响起了阵阵的敲门声，“四阁主？四阁主？您在吗？”
屋内先是一片寂静，继而有人应了一声，道，“进来。”
门外的小厮立即应声推门而入，四下里张望了一番，瞧见小四正端坐于小几旁。
连连点头哈腰地奔上前，小厮从袖口中掏出一张信封，恭恭敬敬地递给小四，“四阁主，这是您要的东西，您瞧瞧，还行不？”
小四手法娴熟地拆了开信封，取出里头的信纸，却是没有展开来看。抬眸斜睨了几眼，一旁讪笑得讨好的小厮，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悦，
“杵在这儿作甚，还不退下？！莫非还想看看这里头写了什么不成？”
小厮连连赔不是，“小的怎么敢看四阁主您的东西呢，阁主您误会了，误会了。小的这就退下去，这就退下去。”
言罢，小厮匆匆行礼告退，推门出了去。
“白墨，天下第一庄庄主。年龄，不详；生平经历，不详；兴趣，不详；爱好，不详；性格，不详；性别……也不详？？？？”
小四瞧着这信纸上头的字迹，挨个儿念了出来，几乎是要抓狂了。
“来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应声推门而入，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何事？”
“若是叫你们给本阁主找这些，本阁主还用得着你们？！这上面都写了……”
小四很是恼怒地捏着那张信纸，一面怒斥着，一面抬起头来，一番话在瞧清了来人之后，生生哽在喉咙口里，咽不下去说不出来，
“谷、谷主，您怎么来了，外头的奴才们也不晓得通报一声。择日属下好好训斥他们一顿。”
小四连忙从小几旁，起身扶着红衣女子坐了下来，忙手忙脚地给女子斟上了一杯茶。女子接过茶盅，微抿了一口，摇着茶盅里头的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
“本殿都已经改过了的资料，还能叫你知晓得清清楚楚？那怎么能行。”
小四暗叫不好，连连笑道，“这些个办事不叫人放心的奴才，查个资料也能惊动谷主您。谷主您息怒，您息怒……”
女子眸光落在了茶盅内的茶叶上头，“息怒？本殿有什么好息怒的？倒是你啊小四，本殿昨夜说的那些……看来你是没往心里头去啊。”
“谷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明白，还请谷主往明了的说。”小四煞白了一张容颜，紧咬着下唇决心死不承认。
“想不起来么？”女子挑眉。
“……是。”小四紧咬着下唇，应道。
女子轻笑，“你不承认也罢，下不为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本殿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