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不去比试比试看看?”司空嫣用手肘戳了一下邢寸心。
“不是有五爷在嘛!我还去干什么?”邢寸心摆了摆手,笑道。
“好玩嘛!各门各派都派的最强的人来,来的也都是高手。你上去打个前十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司空嫣冲她挑眉,揶揄她道。
“璇玑阁向来不在乎这些江湖上的排名,我要是为这个争,我师父要是知道了,会揍我的。”邢寸心有些心痒,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何况我只是过来试探一下,不宜太过招摇。你没瞧见我刚刚报的名字是邢云嘛。”邢寸心无奈地冲司空嫣眨了眨眼。
“也对,你名气也不小,还是乖乖带着面纱躲台下吧!我可是要去比比轻功的。”司空嫣耸了耸肩。
“其实你若想去,我帮你收拾一下,保管谁也看不出是你。”江缈闻言微微一笑,“只是你的双刀功夫一上去就怕得露馅。”
“那可太小看她了。”白屿指着邢寸心大笑。
“江坊主不会以为玲珑妖女只会使双刀吧?”司空嫣刻意压低了声音。
“一手掌法一手剑,一边使刀一边使剑,她都行。”白屿倒了一杯茶放在江缈面前,跟她细心讲解。
饶是近来江缈看什么都是一种波澜不惊的表现,此刻也确实来了兴致。
“真能这么厉害?”江缈眼睛都要发光了,“那平时怎么不见得你用过?”
“习惯了,习惯了。”邢寸心讪笑道,“没那么难,不过使柳叶双刀更顺手一些。其中用起来也都差不多。”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司空嫣指着邢寸心笑得正欢。
一手一路刀法已经够逆天了,她能一手用刀一手用剑,居然说也不难?
“来,五哥陪你玩玩。试试你的身手。”白屿一时兴起,起身抽刀,冲邢寸心招了招手。
“五哥想玩,那我只能奉陪了。”邢寸心咯咯一笑。
她站起身来,伸手摸过司空嫣的佩剑:“嫣嫣,借我把剑。好久没用了,或许有些手生,白五爷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你俩动静小点。”江缈笑道。
“确实,别蹦太高了。”司空嫣起身关了门。
“好说好说。”白屿笑道,“我轻功没那么漂亮好。”
“我不至于不至于。”邢寸心摇摇头笑道。
“来来来,开始开始。”司空嫣关好门,一溜烟坐回位置上,手上找了一把瓜子磕上了。
“要不?”司空嫣十分自然地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江缈。
江缈正望着二人出神。
邢寸心一手拿着柳叶刀,另一手拿着从司空嫣那顺来的长剑。
白屿就只拿着一把长刀。
刀出鞘,白屿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冷意。
这时才发现他俊得耀眼,不同于姜华那种风流写意的俊俏,他是那种纯粹的俊。俊且冷,像正对着烈阳的雪地,耀目刺眼。
一往无前的刀意尽显江湖侠气。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重在力道,显得十分狠辣。
同样是玄铁宝刀,邢寸心没有以己之短碰人之长的习惯。
她内力不足,故而不会迎着白屿的刀锋之上。
往往是避其锋芒,在刀势减弱之际,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出刀或出剑。
一手刀砍一手剑刺,交替飞快,白屿险些有几次避闪不及。
她的剑法刀意如影随心,浑然天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贵在自然二字。
白屿则灌注了内力,刀刀紧迫相逼,她不得不躲闪避让。
刀光剑影,棋逢对手,过了百来招,二人额间都布满了细汗。
思及邢寸心不能动用过多的内力,眼见的二人打得正是如火如荼,怕是一时半会别想分出胜负。
“好了好了,停一停吧。寸心身体不好,内力不足,你们二人点到为止就是了。不要继续打了。”司空嫣把瓜子往石桌上一拍,出口喊道,“分不出胜负的。”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便收了刀剑。
“啧啧啧,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一手用剑一手用刀?”司空嫣稀奇地很,跃至邢寸心身前。
“以后你干脆这样吧。我看比你用双刀吓人多了,旁人一看都给你吓傻了。不是比你用双刀还更占个便宜吗?”司空嫣笑道。
“也太古怪了。”邢寸心轻笑,“而且也太好认出来了,带着柳叶双刀旁人觉察得还没有那么容易。要是一刀一剑,谁不知道玲珑妖女到了。”
“也是哦!”司空嫣伸手拿回了自己的剑,摸了摸剑身道,“你这般的刀剑随心,当真是……”
“举世无双。”白屿称赞道,“如若不是寸心内力不足,我不会是她的对手。”
“五哥过誉了,你可太谦虚了。我差点就顶不住你那么狠辣的刀法了。”邢寸心畅怀笑道。
“寸心姑娘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江缈也迎了上来,笑着拖她走。
“我看你这般的好功夫,不需要怎么动用内力也至少能拿个前十,江湖榜上留个化名也是好的,走,我给你化一化,保管谁也认不出来。”
“江姐姐,我看不必了吧。”邢寸心笑道,“拿个面纱包一下,我在台下看五哥打就成了。”
“要的要的,快去快去。”司空嫣笑着伸手推了她一把。
“化一化,就当易个容给我们瞧一瞧。”白屿笑道。
挣扎不得,邢寸心被江缈拖进房中,瓶瓶罐罐一大堆,更胜当时姜华给她描妆。
“化美一些?”江缈思索道。
“不不不,化得越平平无奇越好,别让人瞧出来,化黯淡一些。”邢寸心抬眼看了看江缈,“再美也美不过你了。”
“也好,太过夺目不太容易隐蔽行事。”江缈想着,拿起刷子在她脸上一顿涂抹。
倒是没有上次姜华一层又一层粉刷的那么夸张,不过半个时辰人就被推了出去。
“我的天呐!”司空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里来的小黑娃子?”
白屿哈哈大笑:“穿破一些可以碰进丐帮试一试。”
江缈适时递给邢寸心镜子。
她往镜子里一瞧,肤色黯淡,嘴唇青白,眼角眉梢由上翘给弄得拉底下撇,一副丧气的样子。原本清秀的鼻子看起来塌了许多。
抽了抽嘴角,她道:“原来我以前还挺美的。现下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
“谁可敢小瞧了你去?”江缈笑道,“这样往人群中一藏,谁也发现不了。你若上台打斗,谁也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而今天龙泉山庄迎来送往,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原本的样貌。
何况江缈当时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就是没有了。
当时随口报的名字 ,横竖也被当成无名小卒,旁人想来不会放在心上。
“那我每日都得重化一遍?”邢寸心指了指脸上,有些无奈。
“有什么关系,多化几日我也化的快了。”江缈笑得正欢,配合她的妆容,当真是媚骨天成。
“好好好!你乐意化,那就化吧。”邢寸心笑道。
“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去帮你。到时候管叫你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江缈冲她挑眉一笑。
“别别别,姜师兄上次给我化的也跟易容似的,化的再好看些,都不像我了,可别吓着我的大将军。”
“不会,你信我,不会有这种易容的感觉,保管还看得出来是你,但就是会更美。”江缈笑道。
“改日教我易容。”邢寸心有些心痒,拍了拍江缈的肩膀。
“不在话下,到时候你来找我,我必定教你。”江缈笑了起来。
“美人在骨不在皮,何况你本来就是美人的底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司空嫣上前伸手咯吱邢寸心。
邢寸心赶忙闪躲开反手要去挠她。
看着三个姑娘欢声笑语,白屿也觉得心情好上了许多。
江坊主已经好久不曾这般笑得无忧无虑了。
算无遗策的霍筠澜,此番想来也是不动声色的算计了他,这种江湖排榜,向来都是战力最强之人出来相争的。
可以自信地说,他白屿确实是神机谷功夫最强的。
而心思最深的恐怕还是霍筠澜。
展严那小子自以为夺了霍筠澜的地位,好似每件事都是他下的决定,其实都在不知不觉往着霍筠澜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霍筠澜什么也没做,全是展严一头钻进来的。
江坊主只忠霍筠澜,表现得太过明显,展严自然想借机在武林大会上除去她。
甚至不惜让外人觉得神机谷并无高手,只派出一个娇贵美人。
而霍筠澜早算准了白屿对江缈的心意,白屿前来,也能代表神机谷震慑宵小。
让江缈盛装前来,像极了当年的康宁郡主或许能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而邢寸心,恐怕也被计算了进去。
机变无双,才智似妖,行事诡谲,有她在,许多事情会好办得多。
知人善用,又能让人心甘情愿,不愧是霍筠澜。
众人在此处待了几天,夜间司空嫣闲不住仍是到处跑,故而白日里也起的最迟。
直到第七天深夜里,司空嫣跑了回来叩开了邢寸心的房门。
“大半夜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邢寸心睡得本来就浅,被她吵醒正没好气呢。
“我发现了大事,今夜不跟你说,我可睡不着!”司空嫣伸手在邢寸心腰间掐了一把,闪进门内,快速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