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笑了那么久,再加上喝了那么多的酒,江缈只觉得此刻昏昏沉沉的。
最后使劲按着白屿的脑袋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歪着头靠在白屿背上睡着了。
白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一时间有些犯难,这要是把她留在自己当中恐怕不太妥当。
想要将她打横抱起送回去,结果手上一用劲 牵动了肩背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好把她放下。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酒香混合着姑娘的体香,只觉得分外令人沉醉。
他还沉浸于他们两情相悦的喜悦中,久久回味。
低头轻嗅她发间香气,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依然是震惊于她曾经的悲惨经历 ,也终于明白为何霍筠澜在她心中会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没关系 ,只要我一直陪着你。你的心中总会每天多我一点,只要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总有一天,我在你心中会胜过霍筠澜。”白屿在她耳边轻轻诉说。
明知她听不见,也想要这样念叨几句。
虽然她说了和霍筠澜不过是君臣,但也明白,霍筠澜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最为重要的。
她是可以为霍筠澜付出一切的。
“没关系,欠他的,我和你一起还。”白屿在她耳边呢喃。
突然想到,江缈喝得这么醉,又是跌跌撞撞地撞进自己怀中,明明两三步都走不稳,怎么可能是独自前来的?
留她在自己房中太过不便,她以往又有那般的经历,自己是再也不舍得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轻薄之意了。
于是他咳嗽了两声。
门外一个声音跃近,迟疑了片刻在门前敲了敲,小声问道:“五哥,江姐姐,你们说清楚了没有啊?”
白屿清了清嗓子,道:“你进来,五哥有事托你。”
于是邢寸心便一伸手推开了房门。
“呦,这可不关我事。”邢寸心有些心虚地偷瞄了江缈一眼,“我劝过江姐姐了,谁知道她喝起酒来没完的,我都差点喝不过她了。”
“得了吧。你的酒量连我都望尘莫及。”白屿轻哼一声。
“你酒量也不见得多好,真喝起来,别说你喝不过我了,你连江姐姐都喝不过。”邢寸心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这丫头,就不能说你五哥几句好吗?”白屿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还不够好?你都抱得美人归了,还觉得我不够好?摸着良心讲一讲,没有我去帮你说合一下,她能这么快对你敞开心扉?”邢寸心拍了拍胸膛,分外骄傲地道。
“是,是,是。若是没有你相助,也不知她是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跟我开口了,现在她一吐为快了,再也赖不掉了。”白屿笑着摸了摸江缈的头。
“五哥,你这样抱着累不累啊?”邢寸心一脸不解,往床榻看了一眼。
白屿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你伤得没那么重吧,抱不动连扶也扶不过去吗?”邢寸心挠了挠头。
“她一个姑娘,夜深人静的,待在我屋里,合适吗?”白屿叹了一口气。
“不合适吗?留她一夜,明天就赖不掉了啊。免得她以为是做梦。”邢寸心笑道。
“你个小丫头,谁教的你这些?”白屿横了她一眼。
“难道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吗?”邢寸心故意惊呼了一声,“五哥,你带着伤,可不能逞强,而且江姐姐还醉着呢!”
“你好歹也是个姑娘,怎么一点也不害臊呢?”白屿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不会乘人之危,那留她在你屋里歇一晚又怎么了?”邢寸心噗嗤一下。
“没名没分的,不合适。你快过来搭把手,算五哥求你,好好把江姑娘送回去。”白屿正色道。
“那好吧,你执意如此,她要是明天起来当做梦,我可不管你。”邢寸心故意逗白屿玩。
从白屿手中接过江缈,邢寸心正准备送她回去。
突然被白屿叫住:“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屋子里可以留一个姑娘?”
邢寸心回头看向白屿,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你待过啊?”白屿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有娶你,怎么可以这样待你?”
邢寸心一脸懵,不明白白屿为什么发火。
“你不懂事也就算了,他个大将军,若真心爱重你,怎能未行婚娶之事这般轻薄你?”白屿拦住了邢寸心,要问她个明白。
“五哥你在说什么呀?”邢寸心眨了眨眼,“我这番事了就会回去和他成亲的。而且他也没有轻薄我呀。”
白屿松了一口气。
谁料邢寸心面上一点不害臊,笑道:“两情相悦的事,怎么能算得上轻薄呢?”
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想到自己的妹子被男人骗了还心甘情愿,白屿差点要气晕过去了。
“我知道你名号叫玲珑妖女,行事喜欢离经叛道。但,这种终身大事,怎么能任由男人骗你?”白屿怒斥她。
“他没有碰我啦。”邢寸心见白屿动了怒,赶快解释道,“五哥你别气啦!我虽然和他共处一室过,但他真的没有碰我的。他一直说要成了亲才可以的。”
白屿一口气总算顺了下去:“你还真不让人省心。他要是觉得可以,难道你也觉得可以吗?”
怕再惹白屿动怒,邢寸心笑而不语。
“你还真觉得可以啊!”白屿冷哼一声。
“不可以,不可以。”邢寸心赶忙摆摆手,生怕再给白屿训一顿。
“五哥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总之,以后万万不敢和男子夜深人静之时单独共处,懂不懂?”白屿瞪了她一眼。
“我回去就成亲,共处就共处。”邢寸心笑了笑。
“你呀!”白屿无奈笑笑,“我倒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收了你这小妖女。这般英雄豪杰,我可得好好结识一番。”
“谁能收得了我呀!”邢寸心指着自己哈哈笑道,“是我收了他。”
“也对。连昆仑至宝都愿意给你治病,定然是爱极了你。”白屿点了点头。
“我成天跟你们混在一块,难道还能被骗了去?只有我骗人的份!”邢寸心咧开嘴笑道。
“好啦,惯会骗人的小妖女,快送江姑娘回去吧。”白屿挥了挥手。
“好,我这就送嫂子回去。”邢寸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背起江缈一溜烟跑了。
“哎!”白屿关上了门,“这就开始叫嫂子了,嘴还挺甜的。”
送了江缈回房,帮她解了衣服,打了盆水擦了擦,好好服侍她躺下歇息后,邢寸心才回到院子内。
自己也有些醉意,打了盆水略微梳洗了一番,便回到房内。
这一天也是够累的,灯也不用点了,摸到床边就准备躺下休息。
“嗷!”突然被子被掀起,还伴随着一声怪叫。
猛然一吓,邢寸心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
“呔,何方妖孽!”邢寸心素手一指床铺,笑道。
“叫你扰我清梦,我也来吓你一吓!”司空嫣掀开披在头上的被子,笑嘻嘻地把邢寸心往床上一拉。
“哎呀!你这样也不怕吓死我!”邢寸心揉了揉她的脸,嗔怪道。
“略略略。”司空嫣揪了揪她的头发,“谁叫你半夜把喝酒砸酒坛玩。”
“我跟你说,我又要多一位嫂子了。”邢寸心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跟司空嫣分享道。
司空嫣愣了愣,突然坐起,怒道:“姜九思竟然想脚踏两条船!你还敢幸灾乐祸!你有没有良心,你的命不是琴妹子救的吗?”
“噢噢噢,别气别气。我说的是江姐姐和白五哥。”邢寸心笑着拉了司空嫣躺下,拍了拍她的脸。
“唔,你也不说清楚。”司空嫣笑道。
“这你不会想一想吗?要是师兄敢负琴圣手,我肯定第一个揍他呀!”邢寸心咯咯笑道。
“那好吧,我姑且原谅你大半夜喝酒不叫我了。”司空嫣笑道。
“怎么叫你啊!叫你跟我一起做媒啊!”邢寸心捏了捏她的脸。
“哟,敢情,我们玲珑妖女还会做媒!”司空嫣奇道。
“他们两人两情相悦,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邢寸心嘻嘻笑,“你没见到五爷受伤的时候,江姐姐的速度比我们两个还要快吗?”
“也是啊,而且都是她在照料受伤的五爷。”司空嫣十分喜闻乐见。
“就是嘛!我就觉得他们很是般配。”邢寸心笑道。
“确实。你这个媒,做得好!”司空嫣拍了拍她的肩。
“是吧?快夸我。”邢寸心抱着她的手摇了摇。
“啥时候能喝到你和大将军的酒席啊?”司空嫣有些兴奋。
“这番事了,便请你回去喝酒席。”邢寸心贴了贴她的肩。
“转眼你也要出嫁了,我还怪舍不得的。”司空嫣笑道。
“又不是给关到笼子里,想我了你就来找我嘛!”邢寸心蹭了蹭她的面颊。
“你家大将军醋劲大,我可不敢破坏你们感情。”司空嫣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还是最喜欢嫣嫣了!”邢寸心搂住了她的腰。
“哎呦,小嘴怪甜的!”司空嫣凑到她面前嗅了嗅,然后嫌弃地推开她,“一股酒味。”
“好呀,你敢嫌弃我!”邢寸心笑着去咯吱她。
“本来就是嘛!喝了那么多酒!你个酒鬼!”司空嫣笑着推她,起身要逃。
“来了就不许走了!”邢寸心掀起被子罩在她头上,“今晚陪我。”
“了不得了!玲珑妖女强抢民女了!”司空嫣起身用被子反罩住她。
“你算哪门子民女啊!”邢寸心咯咯笑道。
打闹了一阵,两个姑娘闹得累了 ,头靠着头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