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邢寸心就把司空嫣摇了起来。
“你真的是酒量越来越好了是吧?你昨晚喝的不少,居然还能醒得比我早?”司空嫣打着哈欠,难得没有因为被摇醒而生气。
果然,最近有趣的事变多了,比较容易打起精神后,连起床气都没有了。
“那是,我是谁?我跟你说,我但凡真的大开杀戒,你们一起上,都喝不过。”邢寸心做了个鬼脸,对自己的酒量得意洋洋。
“哟,我是不敢一个人单挑你的。改日我便把大伙都拉上,看看全部一起灌,能不能把你灌趴下。”司空嫣打了水洗了一把脸,抬起湿漉漉的脸白了邢寸心一眼。
“好好洗。”邢寸心冲她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不去好好梳洗一番?”司空嫣催促邢寸心,“别搞得全身都是酒气。”
“我连澡都洗了一个了,我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邢寸心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喝得多,连我身上有没有酒气都闻不出来。”
“好啦,好啦,这么急着叫我起来干嘛呢?”司空嫣轻轻哼了一声。
“去见人啊。”邢寸心一甩头发,“我好做媒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掐指一算,该给你配一段姻缘了!”
“我可去你的吧!谁要你做媒,我谁也不要。”司空嫣伸手要去抓邢寸心的头发。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嘛。”邢寸心摇了摇头道,“真是经不起开玩笑。”
司空嫣瞪了她一眼。
“去见唐思啦!”邢寸心讪讪笑道,“我头一回知道他们唐家堡原来还涉足江湖之事,过去拜会拜会。”
“不早讲,快去快去。”司空嫣催促她道。
“你上回说,你娘留给你的璇玑令能号召的势力多了去,就不怕姜九思窃为己有?”司空嫣偏了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邢寸心莞尔一笑,看向她的眼睛无辜又纯洁,好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样。
“我可说了啊,如若你不是我莫逆之交,我才不会提醒你啊!你可别觉得我在挑拨你们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司空嫣轻哼了一声。
“好啦,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只有你跟我最是要好。就算这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算计我,唯独你不可能算计我。”邢寸心笑嘻嘻地挽住了司空嫣的手,推开门拉她走了出去。
“你知道就好。”司空嫣冲她努了努鼻子。
“你放宽心,师兄如若真想将璇玑令窃为己有,压根不用告诉我它到底有多大用途。”邢寸心笑道。
“如若这回姜九思没有得知璇玑令的真实用途,你真的会把它交给段飞羽啊?”司空嫣挑眉问道。
“本来嘛,我也觉得奇怪,为何璇玑令是给我而不是给段师兄,但既然师父给我,必然有道理。我怎么可能轻易地交出去?”邢寸心笑道,“只要我不死,璇玑令就只能在我手里。”
“别天天说死不死的。”司空嫣皱眉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以往也不曾见你天天这样多愁善感,还真是心中有人了以后就不一样了。这么怕死!”
“死不掉啦!”邢寸心弯了弯眉眼,“琴圣手已经对压制蛊毒的药有头绪了。”
“怪不得天天得意洋洋的。你呀,乖乖吃药,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玩呢!”司空嫣伸手揉了揉邢寸心的头发。
“哎?别揉乱了!等会要去拜访旁人,注意注意仪容。”邢寸心拉着司空嫣要往院子外走。
“你不找江姑娘把你的脸化丑一些了?”司空嫣挑眉。
“不化了,江姐姐昨天情绪波动太大,而且她喝的比我还多,酒量嘛,确实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现在还是别去打扰她睡觉来得好。”邢寸心从怀中掏出两片面纱,将一片面纱递给了司空嫣。
“给我这干嘛?”司空嫣接过面纱一脸不解。
“围住脸啊!面纱啊,你都认不得了?”邢寸心啧啧两声,“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围面纱。”
“你自己围着不就好啦,我又不怕什么人认出我来。”司空嫣一脸嫌弃。
“我一个人围起来多奇怪,你也得围!”邢寸心故意拿着面纱要强行给司空嫣带上。
“打住打住,你带面纱,露出一双眼睛,要是真的有认得你的人,也太容易认出来了!”司空嫣一脸狐疑地看着邢寸心。
“就是要看看能不能让人认出来啊!如若只一双眼睛便能认出我来,必定是对我极其熟悉之人。”邢寸心挑眉道。
“也对,如若仅凭一双眼睛就敢笃定是你,又恰巧被撞见,只能说明……”司空嫣顿了顿,“有人盯了我们很久了!”
“所以才要把人引出来啊。”邢寸心摇了摇头,笑道。
“那你还敢去唐家堡?不怕唐家堡被人怀疑吗?”司空嫣诧异道。
“去了就知道咯!”邢寸心给司空嫣带上面纱,自己也快速系好面纱。
急匆匆间,邢寸心还不忘抓了个馒头塞到司空嫣嘴里。
“你就这样打发我的早饭?”司空嫣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改日请你吃顿好的。”邢寸心毫无愧疚之意。
二人一起骑马往唐家堡赶去。
“来者何人?”门口守卫拦下了二人。
邢寸心捣了司空嫣一胳膊肘,司空嫣清了清嗓子:“司空嫣前来拜会唐少主。”
“我们唐家堡素来不理江湖世事,管你是谁,少主没有交代,就没有来接见你的道理。”守卫丝毫不买账。
“我若偏要进呢?”邢寸心漫不经心道,眼角却瞥向斜后方一个戴着斗笠的人。
“要进就进咯!”司空嫣和邢寸心对视一眼,几招就放倒了门口守卫。
“何人敢闯我唐家堡!”只见一腰间配一管玉箫的清贵少爷大步而来。
来人正是唐家堡少主,唐思。
“二位姑娘何故闯我唐家堡?”唐思一脸愤恨。
“只不过是想要少主出来相见罢了。”邢寸心扬声道,“唐家堡家大业大,如何想跟江湖撇得干干净净?”
“尊驾是哪条道上的,何故要与我们为难?唐家堡早在几十年前便不问江湖中事,但黑白两道的好处可是一点没少给。尊驾也不要以为我们唐家堡是人人可欺的!”唐思斥责道。
“谁曾想唐家堡竟然没落到这种地步,要靠着巴结黑白两道苟且求生。我也没带武器,自然也不是存心为难。但我来都来了,自然想跟公子讨教几招。”邢寸心哈哈笑道。
“唐思虽然不才,也不至于不敢跟你过上几招,请。”唐思将玉箫解下递给仆从,做了一个请过招的动作。
邢寸心轻身跃至他身前,落地轻盈,又迅速出招,速度之快令众人惊叹。
“你!”唐思一惊,赶忙伸手接下她一掌,却发现她并不与他掌力相碰,和他快要对掌之际,收了掌,也迅速避开了他的那一掌。
她脚下腿法令人眼花缭乱,唐思出腿不如她快,自然有些应付不及。
可是,脚上似乎没有什么力道,自己根本都感觉不到疼痛,就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唐思便知她必定有用意,于是也收了力道,避免不小心伤到她。
但是速度之快,足以瞒过围观众人的眼目。
还以为他们二人争斗激烈。
“玲珑妖女?”唐思心念一动,靠近她低语。
邢寸心一拳正擦着他脸颊而过,一旋身,绕到了他的背部,正好贴近他的耳朵:“嘘,有人在跟踪我。借少主陪我演一场戏,好把那家伙引出来。”
“好。”唐思忙装作手忙脚乱和她争斗。
最终邢寸心一掌挥出,唐思来了个配合,正好让那一掌架在脖颈间。
邢寸心收了手,冷笑道:“唐家堡就这等微末功夫,就算想在江湖上掺和,都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技不如人,自然没什么话好说,唐家堡本就不想过问江湖之事。”唐思冷哼一声。
“哎?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打不过还跟说话这么有底气。”司空嫣看得好笑。
“适才这位只说向我讨教完便走,那我无论输赢,你们都已经讨教完了。你们江湖中人难道说出的话不算数了吗?”唐思朝门口围观的百姓拱手道,“各位还请做个见证。”
众人平日受唐家堡恩惠颇多,此刻自然纷纷指责邢寸心二人。
“自然,讨教完了。不过如此,走。”邢寸心冲司空嫣使了个眼色。
司空嫣一脸莫名其妙,便忿忿不平地跟着邢寸心走了。
“大早上就这样来踢馆?”司空嫣不解道。
“自然不是。”邢寸心笑道,“等着。”
人群散去,邢寸心追着一个戴斗笠的人赶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别来无恙啊!”
“你果然在此间。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有话对你说。”那戴斗笠的人微微揭开斗笠。
看清了斗笠之下的清丽容颜,邢寸心不觉得吃惊,但还是迟疑片刻,终究点了点头,拉了这戴斗笠的共乘一骑,回头示意司空嫣跟上。
“蓝烟姑娘,你倒是识相得很,一句废话也不多说,也知道动手无用,倒是乖得令我心疼。”邢寸心拉着缰绳,将蓝烟圈在怀里,不让她逃跑。
“我既然让你发现,便就没有逃的意思。”蓝烟轻笑道。
“哦?不知蓝烟姑娘有何指教?”邢寸心贴在她耳边问道。
“是敌是友,全看信我与否。”蓝烟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