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良心?”邢寸心笑得恶劣,突然伸手将司空嫣道脸颊捏了捏,“你再好好说一遍。”
“好好好,你没有良心我也爱你行了吧?”司空嫣无奈讨饶。
真是的,一个不防,根本躲不过她出手。
看起来恢复得挺好,最近出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哼,谁要你爱?”邢寸心笑着松开司空嫣道脸,“听着腻不腻歪?”
“啧,你看看,你看看,还敢说你不是没良心。”司空嫣叹道。
“好啦,我们这么多年挚友,哪个人能在我心里比得过你去?”邢寸心笑了笑,瞥了一眼凌渊,“除了他。”
“呵,有了男人忘了挚友的人。”司空嫣突然伸手揪了邢寸心的鼻子。
总算给司空嫣讨回来了,邢寸心笑得正欢,同样也避不开。
“松手啦!”邢寸心伸手去挠司空嫣。
司空嫣笑着躲开了。
凌渊看着她们两个玩笑,明明两个身法绝顶的高手,此时居然像是寻常孩童拉扯打闹,一个伸手挠,一个揪头发。
他哑然失笑。
难怪她一听到司空嫣在此,便下意识问。
两个姑娘是十二分的要好。
他不愿承认也得承认,司空嫣和她是知己至交,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她。
或许邢寸心可以见过很多人,和很多人交好,并肩作战,但一旦过了那个契机,便不会把人放在心上。
可司空嫣不同,是她会挂念的人,是她一听到消息就想见的人。
他忽然有些妒忌,不过好在她同样是这样对他的。
从前的多年,是司空嫣陪着她玩闹,可他和她还会有好久好久的时间。
他会有一生的时间陪着她,和她交心。
“哎呀哎呀,你别揪我头发。疼呐!”邢寸心咿咿呀呀地笑着跟司空嫣讨饶。
“先把你扣住我脖子的爪子收回去再说!”司空嫣此时被邢寸心一手按着后劲,正艰难地抬头。
“好啦好啦,一二三,一起松手。”邢寸心道。
“一。”两个人手下没有丝毫放松。
“二。”似乎同时松了一些力道。
“三……”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扭在一起扭得更紧了。
凌渊无奈扶额,还好这两人还懂得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打闹,要不然真的是得引得多少人围观。
他适时咳嗽了两声,委婉地提醒一下二位姑娘,他也还算个人,麻烦顾忌点。
都多大的人了,好歹也是武林上的两号人物,一见面的问好方式居然像稚子打闹一般。
不过想想昨夜自己也还在跟她争夺发带腰带,好像没什么资格评价她现在的打闹行为。
“哎,不打了啦,嫣嫣。”邢寸心先行松了手。
“哟,我没听错吧。你都多久没对我态度这么好了?”司空嫣嘲笑了一句,也松开了扯着她头发的手。
“我再抱抱你。”邢寸心张开双臂抱住了司空嫣。
“怎么搞的?你突然这样?”司空嫣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该不会……”司空嫣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可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小妖女突然这么腻歪,拿不准不会是没几日好火了吧。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洪水一般泛滥。
“不会啊不会啊,白五爷还跟我说你明明乖乖吃药了。”司空嫣忙给自己定神。
“去你的!我要活得长长久久的。你看我哪里像个有病的?”邢寸心笑着在司空嫣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看你就像个有病的。”司空嫣吃痛地道。
邢寸心又松开了她,将她一推。
然后挑衅似的走到凌渊面前,摇头晃脑的,看着他笑嘻嘻地道:“大将军,怎么样?我抱也抱了,你吃不吃醋?”
凌渊:“……”
他的小妖女是傻掉了吗?
这看起来最多三岁,不能再多了。
“哼,你吃醋我也要抱她。她对我很重要!”邢寸心不等凌渊开口,撅起嘴道。
“总不能因为怕了你这个醋缸,我就谁都不交谈,就哪里也不去,只守着你吧?那我可受不了!”她笑得真是很无情。
没办法,凌渊的醋性实在太大了些。
她非得跟他讲得清清楚楚才行,总不能因为爱他一个人,就切断了自己和所有朋友的联系。
那样闹腾不起来,她还做什么小妖女?
要想她安安静静呆着,能干啥?绣花吗?
江湖这么大,她还是愿意到处去走走。
“只要最后记得回来,去哪都由得你。”凌渊笑着冲她伸手。
他听懂了她看似说笑的敲打。实在是这阵子作战过于频繁,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
所以才会在闲下来的片刻中觉得格外孤独。
所以才会在见到她以后就不想再让她离开。
可他一开始爱的,不就是她恣意潇洒的模样吗?
妄图剪断她的翅膀,那怎么会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呢?
把他的手拉住,邢寸心感叹凌渊真的是聪明过了头。
她这样一句说笑似的暗示,他都能听得出来。
她捏了一下凌渊的手:“好啦,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对我是最重要的。”
总是这样,她哄人的时候从不含糊。
说得话跟嘴里恰了蜜糖一样,她说什么他都无法反驳。
“现在呢 我要跟我的挚友叙叙旧,麻烦大将军给我腾个地方。”邢寸心笑了笑,松开了凌渊的手。
手心的温热还留着,然后手空了。
“好。”凌渊只能说好。
要不然他方才所说的话还有什么可信度?
他是没有权利去管她和谁相交,或是她想干什么事的。
她从来是个独立的个体,是江湖上搅弄风云的小妖女。
而不是他这个大将军的附庸。
他想明白了这一点,忽然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
她本来就是因为那种独立自信的张扬姿态,才让他移不开眼。
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就算跑得再远都没有关系。
他笑着道:“那便不打扰二位了。”
而后真的听话地走开了去。
“”你瞧瞧你瞧瞧,还敢不敢说我没有良心,还敢不敢说我重色轻友?”邢寸心笑着揽过司空嫣的肩膀。
司空嫣啧啧称奇:“他合该栽在你手里。”
“我原以为你要是和这样一个大将军在一起,会被养得坏掉了,从此放弃江湖,只屈居后院绣花了。”司空嫣笑道。
“尝试过绣花,是真他娘难绣!”饶是邢寸心不喜欢开骂,此刻也骂骂咧咧的。
绣花那件事这辈子只会做一次,腰带绣了,就拉倒。
横竖这辈子也只会爱那一个男人 。
想让她今后再拿绣花针都不可能的!
太折磨人了!
那区区绣花针还真不是她这双耍刀的手拿得了的。
“绣过腰带了?”司空嫣惊叹道,“天呐,你居然真的去绣腰带了?”
“我都快绣吐了,我刚学刀都没这么累。那绣花针不是我拿得了的。你不知道,我把自己的手戳了多少次!”邢寸心一谈到这个就无限心酸。
“打住打住!还不错嘛!居然真的能绣出来。”司空嫣饶有兴致地问,“绣了什么?跟姐姐我说道说道。”
“松柏。”邢寸心扬眉。
嘴角瞅了瞅,司空嫣道:“还……还真是别致呢!”
旁人都绣鸳鸯啊,蝴蝶啊什么的,她倒好,绣松柏。怕是寻遍大宁独一份这样送心上人腰带的 。
“别的太难绣。”邢寸心笑道。
好吧,这才是真相。
笑话,让她绣鸳鸯,那玩意儿难绣不说,就绣了,凌渊敢戴着吗?
也不怕被人笑话?
到底是得绣个能用得着的。
用不着拿她的心力去吃灰吗?
她可舍不得呢!
“你倒是真的时时关心我嘛!”邢寸心拍了拍司空嫣的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姐如母嘛!”司空嫣笑道。
“天呐!小丫头片子,天天想着占我便宜,你算哪门子长姐啊,还妄图媲美我娘。”邢寸心言语里不掩藏嫌弃。
她伸手摸上司空嫣的圆脸,又掐了掐:“你咋脸那么嫩呢?都能掐出水来。看起来也不过十来岁。”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忘了我比你大两岁吗?”司空嫣白了她一眼。
“谁叫你的外表那么能迷惑人?”邢寸心感慨道,“这谁见了不觉得你是我妹子来着?”
“说起来你干嘛卖我?偏偏去跟大将军多话我的事,徒惹他担忧。”邢寸心道。
“让他担忧怎么了?这么多年的妹子要交到他手上,我该不该让他和我一起忧心几日?”司空嫣笑道,“你总归还是偏心他。”
“他值得。”邢寸心笑道,“我很喜欢他。”
“我以为你只会跟男子称兄道弟呢!”司空嫣感叹,“怎么偏偏就认准了这一个?”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今年三岁吗?什么都好奇?”邢寸心笑道。
“情之所起,身不由己。”她道。
“说人话,你突然这么文绉绉我还怕呢!”司空嫣胆寒不已,一脸嫌弃。
“啧,我说我见他的第一眼他长得很和我胃口。就像跟我相知了很久一般。”邢寸心道。
“你说真的有前世来生吗?”邢寸心问道。
“你管那么多呢?把你现世活好了再说吧!”司空嫣笑着推了推她。
“我总觉得我前世一定认识他。只不过没有什么好结局。”邢寸心叹气道。
“不过这一世能再遇见,我便要跟他一起好好活下去,直到白首。”邢寸心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
“那我便祝你心愿得偿!”司空嫣反手抱住了她。
其实邢寸心骨子里很怕孤独,所以才四处闯荡。
如今她终于可以不孤独了,她要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