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子不必跟我客气。”琴倾轻声道,“也不必哄我开心,但凡能讲我的话听进去一些便好。”
说罢转头看了邢寸心一眼:“你也一样。”
“糟心事情办不完,哪有办法呢?”邢寸心无奈苦笑。
“襄阳王何时要反?”邢寸心语气中没有惊讶的意思。
“襄阳城召开了武林大会,汇集了大量江湖之人,大量兵器粮草运往襄阳城,观襄阳守兵羸弱,只是障眼之法,我怀疑另有大量兵马,趁这个机会都在往襄阳城赶。”姜华道。
“武林大会如何会在襄阳城召开?”邢寸心蹙眉。
“我此番正想探查,有什么东西能号令天下群雄,这等盛况似乎上一次是在二十多年前。”姜华拿着璇玑调令翻来覆去。
沉吟片刻,琴倾道:“是江湖令。”
“江湖令?”邢寸心和姜华对视一眼,看向琴倾。
“昔年济慈静斋被奉为白道第一派,手握江湖令,拥有号令天下群雄的资格。璇玑阁作为后起之秀,近年方才兴起,故不认江湖令也是常理。”琴倾道。
“璇玑阁不认,可别的传承百年的门派以及想要在江湖上一举扬名的豪杰之士定然是极为关注的。“邢寸心终于想通其中关节。
“正是,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还是白兄说与我的。”姜华道。
“白五爷现下在何处?”邢寸心问道。
“神机谷新任谷主展严拿不准襄阳王这番要如何,派了江坊主前去查探。”姜华笑道,“派江坊主去,还会饶上一个白五爷,展谷主好算盘。”
历代神机谷主,又怎么会是简单的?
只是不知这展谷主对于襄阳王是何态度。
“他们何时动身的?”邢寸心问道。
“左不过这一两日便要启程。”姜华道。
“江坊主孤傲,白五爷热血,这两人掺和一块我只怕顾头不顾尾,别两个人都折在那里!”邢寸心看向姜华,埋怨道,“师兄你怎么不拦着点?”
“人家神机谷的事,我哪好意思开口?”姜华无奈道,“你能对着他们撒娇耍赖,我能吗?”
“谁撒娇耍赖了?姜九思你把话说清楚。”邢寸心横了他一眼。
“我说我没有玲珑妖女的本事,当不得这个说客,师妹你当仁不让。”姜华狭长凤眼流转,带上了几分写意风流。
一看就是算计人的神情。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那展严能从霍筠澜手下揽权,逼得霍筠澜退位,定然不能轻易揣度。
这展谷主是敌是友还兴许未可知。
“连我们二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展谷主会不知?”邢寸心蹙眉,“这番怎么像是,投石问路?”
“派去两个不忠心于他的人,试探襄阳王的虚实,谋定而后动,展谷主当真好谋算。”琴倾也察觉出来了。
“白五爷现下在何处?”邢寸心急忙问道。
“清屏乐坊。”姜华道。
“得,两人凑一块了。也省的我去找。”邢寸心笑道,“刚好和我的事凑一块了。”
“怎的?”姜华问道。
“我父母的死,我中的毒跟幽冥脱不了干系,跟襄阳王南宫询更脱不了干系。”邢寸心咬牙切齿。
“此事交给我,姜某掘地三尺也得把当年的蛛丝马迹挖出来,还康宁郡主和抚远大将军一个公道。”姜华举着璇玑阁调令赌咒发誓。
“那便交与师兄了。”邢寸心拱手一礼。
见识不可能阻止他们行动,琴倾只得道:“万事小心。寸心,尽量少动武。”
“是了,师妹,你的双刀太有标志性了。”姜华出言提醒。
“我懂的。有白五爷在,何必我出手暴露身份呢?”邢寸心扬眉一笑,“圣手放心,我已经好久不动武了。现下自有白五爷武功盖世,我便不必出手给人认出,免得添乱。”
“只可惜讨得圣手两杯茶我就得走了。”邢寸心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无妨,你且宽心。”琴倾轻轻点头,“配药的事,我心中已有数。”
邢寸心向二人辞别,便策马入城去了。
“她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怎的两块玉就能兴高采烈地聘去?”姜华感叹。
“你且瞧瞧,昆仑至宝,怎么是别的宝物比得了的?”琴倾知姜华没听全,把玉放到他手里,容他观瞻。
那玉一经入手,他便知绝非凡品:“原来我这妹夫,竟然是昆仑弟子。是了,也只有这般人才方能配得上我师妹。”
“这玉可以入药,压制她的蛊毒或有奇效。且让我细细琢磨。”琴倾伸手接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