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过了好一会儿,大将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按着她的头的手,双手将她搂在怀里,她险些都要喘不过气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明明是想要反调戏回去,偏偏给他搂住了深吻。到头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揉了揉发烫的嘴唇,想想气不过,邢寸心伸手去将他推了推,却感觉手上使不上劲,倒像欲拒还迎。
“寸心,我方才都求你别招我了。”凌渊无奈地笑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当然没什么好气,眉目垂了垂:“放我起来,都喘不过气了。”
看她此时面色带红,撇开眼去不肯瞧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是格外动人心弦。
他知她真的有些生气,方不舍地松开了她,她便右手在他胸膛上一撑,接力站起,而后又闹脾气,捏起一个包子,一整个往凌渊嘴里塞。
而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和他拉开了距离,嗔怪道:“亲就亲嘛,按得那么紧,还亲得那么重。”
她柳眉微竖,撇开眼去,轻嗔薄怒之际看起来格外娇俏。
拿下了被她赌气塞的包子,咬了一口,眉目间的笑意却藏不住,只盯着她瞧。
“活像要吃了我。”她哼了一声,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全然不顾自己先前故意招惹他的行径,倒全部都怪到他的头上。
这样不讲道理,倒打一耙,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小妖女,得宠着。
有几分心虚地看了看雅间的帘子,好在挺厚,外面看不出什么来。
“下次我一定轻一些。”他道歉地毫无诚意,眼角眉梢都带着十足张扬的得意之色。
“吃饭。”她冷哼了一声,翘起腿来,脚尖却往地上敲去,看样子是恼羞成怒极了。
得了便宜的大将军此时见好就收,看着美人,喝着茶,悠悠闲闲地吃完了早点。
她气鼓鼓地样子分外可爱,也不去瞅他一眼,耳尖的红色却是藏不住,低着头吃完了一顿饭。
“我就说不该要雅间。”她嘀咕了句,好似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刻意撩拨。
她起身便撩起帘子往楼下走去,也不回头看凌渊一眼。
还能怎么办,凌渊十分识相地起身追了上去,和她并肩而行。
出了临月楼,邢寸心气消了大半,突然意识到好似是自己先动的手。但是气势上也不能输,她就偏偏想耍脾气了。
“寸心。”凌渊拉住她的手。
她象征性地甩了两下,自然是甩不脱的。也就由他牵着。
“是我不对,还请你原谅。”凌渊赔笑,“有你这样的美人在侧,凌某心动难料,一时情难自已。”
她用另一只手摸摸嘴唇,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现在还有些疼,你那么用力干嘛?”
“头一次难免有些生疏,今后定改。”凌渊低笑道。
下次一定要找补回来,她暗道。
然后她正了神色:“下次也得先问过我才行。你堂堂大将军,不能欺负我。”
“好。”凌渊揽过她的肩走着。
来往的行人向他们看去,只怪他们一个俊一个俏,甚是醒目,行人只觉得这一双璧人般配极了,一路上还有人笑着窃窃私语。好在二人都不是什么薄面皮的,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自己快意便好。
“公子,公子,你买朵花哄哄夫人吧。夫人这么美,戴上花儿一定很好看。”一个小童手提花篮,伸手拽了拽凌渊的袖子。
对于可爱的小孩,邢寸心素来是喜欢的。她蹲下身去,揉了揉他的脸蛋:“我比他有钱,你怎么不叫我买?”
“娘亲说了,有男子在不能叫女子掏钱。”小童摇头晃脑,说得煞有介事。
“怎的不能女子掏钱?”邢寸心正伸手往怀里掏钱袋,突然动作一滞,想起一心只想去赌坊兑换银两,只带了票据并没有带银钱。
凌渊这时候掏出钱袋笑道:“你娘亲说得很对,一篮花多少钱?”
“一篮都要吗?”小童喜得要蹦起来了。
“都要。”凌渊道。
“三十文!”小童嘻嘻笑道。暗自把价格提了一些,想来这公子不会计较。
果然凌渊很大方地付了钱,甚至还多给了些:“去买些果子吃吧。”
小童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谢了又谢,把花篮塞在邢寸心手里,蹦蹦跳跳地走了。
“好好玩的孩子。”邢寸心看着那小童蹦蹦跳跳地离开,笑出了声。
“这么喜欢?”凌渊看着她的眼里满是笑意。
“嗯。小孩子嘛,天真可爱,我当然是喜欢的。”邢寸心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往后也生两三个来玩。”凌渊揽过她的肩。
她红了面颊,挣开他的手,从手里的花篮中掏出两朵花,砸入他怀中:“都没成亲呢,说什么呀!”
凌渊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直把她看得不自在起来,一朵朵花掏出来向他丢去:“你不知道大宁的姑娘们有多么热情,像你这样的,过节的时候上街走一走,就能沾上一身的花香,拖回来一车的瓜果香囊。”
“大宁的姑娘就是这样表示爱慕之情的。”她笑嘻嘻地把一朵又一朵的花砸向他。
眼疾手快独独截止一枝粉色的花,冲她招招手,她十分配合地偏了偏头,任凌渊把花戴在她发间。
周围的人都感叹这对小情人感情真的好。
“好看么?”以花一衬,更显她俏丽。
“还好。”凌渊笑道,“人比花娇。”
“啧。”她面上嫌弃,眉眼却笑得欢,显然对大将军这样哄她的话十分受用,“真腻歪啊。”
“你来自大宁吗?”凌渊笑问。
“对啊,虽然我近几年走南闯北,哪都去过,但我确实是个大宁人。”她道。
“哦。那很好。”凌渊点点头。
“好啦,一篮子的爱慕通通给你。”邢寸心知道他什么意思,突然笑着把整篮花像凌渊泼去。
冷不防给砸了满身花, 此刻大将军浑身都沾了花瓣。他竟避也不避,由着她笑着将花倾倒在他身上。
她笑了个痛快:“怎的身手慢成这样,也稍微避一避才对,你这样去建康城,还不得砸成傻子?”
“旁人的爱慕之情自然受不得,可是你砸的,别说是花,就是石子,我也受下来。”凌渊拉过她的手。
“哎呀,净捡好听的说。”她踮起脚把凌渊头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拿下来,凌渊配合着低下头,正对上她清亮的眼眸。
她又扯着他的衣服抖了抖,才把花瓣差不多抖落在地上。
然后满意地打量了他:“我的大将军果真很俊。”
随即拉着他往赌坊快步走去。
在赌坊门口,邢寸心突然停下了脚步:“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自己进去。”
“为何?你今日没带刀,我不放心。”凌渊道。
“没带刀我就不能打了吗?”她挑眉,“你别进去,我取了银票就出来。你想啊,刚刚酒楼都传成那样子了,我去兑换银票肯定有人认得我,你进去,是想被猜出身份围观吗?”她挑眉,“可是你今天说好陪我,我不想旁人来奉承你。”
“好。”凌渊只得答应她。
没一会儿,邢寸心眉开眼笑地出来了。怀里兜了六千多两银票,当真一本万利。
“呐,给你。”邢寸心随手分了一半银票往凌渊怀里塞。
他不由分说地错开一步:“寸心,我现下虽不比你富裕,但没那么穷,还用不着你提前给嫁妆。”
“那你当聘礼吧!”她伸手去捉凌渊,“我这么有钱,所以决定招赘。”
“别闹。”他说什么也不肯收她的银子。
“本来就是胡闹着赢来的。要不是你争气拜将,我哪能来这么多银子?旁人不识你,我知你呀。”她笑嘻嘻地上前。
“自个儿收好。”凌渊这下倒是捉住了她的双手,强调道。
“真不要?”她蹙眉。
“不要。”凌渊态度十分坚决,又与她说笑“我不被招赘。”
“好吧好吧,那只好我嫁你。”她把银票塞回怀里,想着找个机会再塞给他 到时候由不得他不要。
他手上也该有些银子,去打点些自己的关系,笼络一些自己的将士。
突然间看见墙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邢寸心皱了皱眉,正想上前察看,想着自己现在不便过度活动,追上了也没个兵器,倒是落了下风,只好做罢。
蓝烟?她怎么也来了?碧玉在此,蓝烟竟也在此?幽冥不会把五个护法都派来了吧?
经过上次被反杀,戎人应该对她们有疑心才对,脑子进水了才会再相信她们。
但幽冥这群女子擅长于用毒,还是小心为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给你的衣服你上战场之时记得穿上。”邢寸心皱了皱眉。
天蚕锻锦,刀枪不入,当时刻意留了一匹做成衣服送给凌渊,就是怕战场上刀剑无眼。
“自然不会辜负你的心意。方才看见什么了吗?”凌渊问道。
“若我没有眼花,应该是幽冥的老朋友了。我原以为只有碧玉再这,没想到蓝烟也来了。”邢寸心冷笑。
二人心不在焉在燕城略逛了逛,午饭也没吃便去驿站牵了马车往军营中去。
“不是来找琴倾的吧?”邢寸心思忖,“不应该,她心思缜密,不可能留下痕迹给幽冥找过来。”
“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凌渊突然问道。
她揭开车帘子,对正在驾车的凌渊道:“不可能。冲着我来是找死。她们鬼精鬼精的,不敢的。”
“此处只有一个旋风营,她们上次相助戎人,为他们出谋划策,这次不应该再去才对。戎人不会信她们了。”凌渊道。
“总之,衣服穿好,小心暗箭。”邢寸心隐约有预感,蓝烟最擅长射箭伤人,暗箭偷袭。还是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