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到律都城,尹丝竹趁着肖迢睡着便对他重施发丝诊脉。
虽然他的身体里必有九章魂谱的作用是尹丝竹可以肯定的,但是尹丝竹并没有想到他体内如此这般,错综复杂,矛盾纠缠。
莫非他确实是肖迢,因为使用交魂曲的次数过多导致反噬严重以致如此凌乱错杂?
尹丝竹无法断定,这个疯子,究竟如何?
安排了客人之后,尹丝竹决定先休整自己。温水浴池宜人芬芳,玉颈香肩浸于水中的尹丝竹浅浅闭目。
陆脩在池上,俯身为尹丝竹梳洗长发。一丝一缕,舒适如有无感。
尹丝竹缓缓地睁开眼睛,款款邀请道:“念笛你下来一起洗吧。旅途劳顿,泡一泡可以排解浑身的疲惫哦。”
毕竟家中有客,陆脩总归有所顾虑。
“放心吧,这次我锁门了,谁也不能打扰你我。”尹丝竹反手抚摸到陆脩的脸颊,温热触动。
陆脩宽衣下水,仿佛重回与尹丝竹在竹林温泉共浴的时光。明明如今二人早已是夫妻,却比净魂懵懂的当时更为紧张心跳。
尹丝竹捧起水来轻轻泼向陆脩的胸膛,冲击着他心跳的节奏。她顺势附身过去,在陆脩耳畔呢喃,“念笛你若是觉得腻了,我自会用很多法子找回激情,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如此温香沐浴,岂不令人血脉偾张?
陆脩从未对尹丝竹觉得腻,只想与之腻在一起罢了。
另一边,来到陌生之地六神无主的明月与肖遥坐在庭院中,二人皆难开怀。
一个找到了师兄,却不知是否确实其人。另一个曾与挚友相交,却被剥夺一切。他二人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安慰一番。
关于尹丝竹超乎寻常的本事,二人笃信不疑。
园中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是念慈在呼唤她的哥嫂,“哥,仙女姐姐你们回……”
跟着念慈一块的还有丁笃,他们两个如今总在一块。
陌生相会的时刻,八目相对,疑惑重重。
“你们是什么人呀?”念慈问。
“你就是陆兄的妹妹吧!”肖迢且算是沉着应对,“我们二人是你哥的朋友,来……”
此行目的,肖迢难以言说。
“老陆又有新朋友了。”丁笃隐隐一憋嘴,“他邀请你们来做客啊?”
“你们好,我哥和仙女姐姐果然是回来了,他们此刻在哪儿呢?”念慈甚是想念。
此话还得身为女子的明月来说,“丝竹方才说要沐浴。”
既是如此,念慈自然迫不及待前去相见,留下丁笃招待两位陌生的客人。
丁笃最擅长与人交际,并且对他们也颇为在意,“你们二位是何方人士?你们是一对情侣吗?你会吹箫啊!”
有丁笃在的地方便有言语滔滔不绝,“我可是官乐府的乐徒,我学的是笛子。近来师傅夸我进步神速,要不要我们两个切磋一下?”
面对丁笃如此热情,肖遥倒是却之不恭。
念慈一路去到浴室都不见哥哥,难道是在厨房做菜?不过她可以先见仙女姐姐,也是想念深深。
“仙女姐姐!”念慈一推门便开了,直视惊喜。
尹丝竹与陆脩二人,互相整理衣物的画面好不浪漫,好不恩爱,直叫妹妹捂脸偷笑。
“念慈?”陆脩的心“咣当”一下吓得不轻,“你不是说锁门了吗?”
“我可能,失手了。”尹丝竹毫不避讳地抱上去,“那又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
陆脩真是赶紧将尹丝竹的嘴巴捂上,生怕她说出一些让人脸红的话来。
“我还以为只有仙女姐姐在洗澡呢,莽撞了。”念慈怯怯偷笑,“但是看到哥和仙女姐姐如此恩爱,念慈很高兴!”
陆脩接着要替尹丝竹擦拭长发,妹妹也帮衬着。
三人久别重逢,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忽然听外头传来箫声与蹩脚的笛声。
“这难听的笛声是……”尹丝竹不禁眉头一蹙。
“丁笃哥哥又找人切磋!”念慈只有摇头叹息。
没几声之后,惊而响起明月的尖叫声,不知发生何事!
三人从浴室跑了出来,快步奔向那庭院。进门眼见,肖迢醒来依旧发疯发狂,幸有肖遥护与之僵持护着另外二人。
“他是谁啊,吓死我了!”丁笃吓得不轻。
“念慈不要靠近。”尹丝竹说罢快步上前。
狂躁的肖迢已不再攻击人,只是趴在地上疯疯癫癫在寻找何物似的,“我的……我的……”
尹丝竹径直脚步立定在肖迢面前。
他抬头一见尹丝竹便目光愕然,但在那一瞬,尹丝竹已然将一缕发丝打入他的脖子将其镇定下来。看起来就像是被一掌劈晕过去一般。
闹剧止住,丁笃伸着脖子心有余悸,赶紧跑去跟念慈和陆脩站在一块,“老陆你这出去一趟带朋友回来没事,怎么还带个疯子回来?刚才可吓死我了!”
方才,肖遥在纠缠不休之下答应与丁笃切磋一番。不料下一刻,肖迢便破门而出,冲他们发狂。
“是不是他对你的箫声有所感应?”尹丝竹如此猜想:莫非他就是肖迢。
“你的箫声有毒啊?”丁笃不明真相而一脸惊恐地问道。
“丁笃哥哥你的笛声才有毒,别丢人现眼可以吗?”念慈都看不下去。
“念慈你居然这么说我……”丁笃不服,“我进步很大的!”
纵使他人吵吵嚷嚷,尹丝竹却不得不自己思量。若是对箫声有所感应那还真有可能身魂是肖迢本人。可他又经历了什么,箫与乐谱又去了何处?
咕咕咕……丁笃跟念慈争论到肚子叫了。
听到饥肠辘辘的声音,尹丝竹也感觉到饥饿来袭,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你饿了?”陆脩察觉便问,“我现在去买菜回来做饭还等得及吗?”
“老陆你对我这么……”丁笃才发现陆脩是对仙女姐姐说话,默默闭嘴。
“丁笃哥哥你除了吃就会饿!”
世间男男女女皆不同,做了夫妻就是不一样。尹丝竹对陆脩可谓是体谅疼惜,“不能再让念笛操劳了,我们出去吃吧。去花间楼怎么样?”
如今无论去何处,陆脩都坦然无惧。
“我看着师兄就不出去了吧。”肖遥如此打算。
“没关系,我刚刚那一下能让他睡一夜。”尹丝竹如此解释。
许是先前被吓到,明月一声不吭地挽着尹丝竹的手臂,而且还得了安慰,“没什么可怕的,有我在没有人能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