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能落网的,基本都是掉队的新兵蛋子,连个少尉都捞不着!
旅长第一反应,就是孔捷拎回来个小尉官。
“旅长,您这‘大鱼’标准也忒寒碜了吧?再往上猜猜!”
话音刚落,旅长“噌”一下从炕沿蹦起来,两步跨到孔捷跟前,眼珠子瞪得溜圆:“莫非……是个大队长?!”
要知道,鬼子大队长,起步就是大尉军衔!
要是真拿下一个,全国都要抖三抖!
孔捷看他卡在大队长那儿不上不下,干脆自己揭盖儿:“旅长,大队长算啥?我揪的是他的顶头上司——联队长!”
“黑岛?!”旅长嗓门一下子劈了叉。
孔捷这才晃了晃脑袋,带点小得意:“嘿嘿,这回鬼子派的人太少,下回他们拉个旅团来,我给您把少将旅团长活捉了,让您乐呵乐呵!”
旅长压根没接这茬,一把攥住孔捷胳膊:“人在哪儿?快领我去!”
“就在团部后面那间屋,我让两个战士盯着呢,您跟我来!”
话音未落,两人蹽开步子就往那边奔。
孔捷刚推开屋门,旅长“呼啦”一下撞开他,一头扎进去——
屋里,黑岛被捆得像粽子,嘴塞得满满当当,活像过年宰的猪崽子。
“这……这是咋回事?捆成这样?”
孔捷挠挠头:“这老鬼子啊,一醒过来就想抹脖子、跳窗、咬舌头,寻死觅活不停歇!我怕他趁我不在闹出人命,只能先拿绳子给他打包紧实喽!”
——其实前脚孔捷带队打张庄,后脚黑岛差点挣脱两个看守,硬是扯断了一截麻绳;
逃跑不成,转头又绝食、撞墙、拿脑袋磕墙皮……折腾得战士们连盹都不敢打。
“松绑!让我跟他聊两句。”旅长发话。
孔捷立马招呼人动手解绳、掏布。
布团一撤,黑岛脖子一梗:“杀了我!我绝不当俘虏!大日本帝国没有活捉的军人!”
他早想好了:孔捷答应厚葬手下,他就要当场‘玉碎’——
家族脸面比命金贵,活着被俘,全家抬不起头!
旅长听了,不恼不怒,用日语慢条斯理回:“黑岛先生,您放心,我们不逼您投降。您安心在这儿住着,我们会安排您回去。还有——您被俘的事,绝不会外传。”
他压根没指望黑岛改换门庭。
这人是皇室远亲,骨头硬过铁砧。
劝降?不如直接找筱冢义男谈换俘!
筱冢不干?那就找光头!
老蒋巴不得拎个日本将军当筹码,在国际上刷刷存在感!
一出门,旅长转身就冲孔捷吼:“赶紧给李云龙、丁伟打电话!马上开会!”
那边话音刚落,李云龙和丁伟已策马狂奔而来。
天刚擦亮,俩人几乎踩着鸡叫进了村口——
“老丁!旅长这葫芦里卖啥药?大清早就催命似的喊咱俩?”
“我哪知道!我也是刚揉完眼就被踹下床的!”
俩人并排往里走,还没进团部,李云龙突然皱鼻子:“哎哟喂——啥味儿?你闻到了没?”
他捂着鼻子直退半步:“老丁,该不是孔二愣子把茅坑炸了?这股子味儿,十里地都闻得见!”
丁伟也吸了吸气,乐了:“这味儿太冲,我估摸着——独立团要挪窝了,是不是想找咱商量换防?”
可李云龙手一松,屏住气又嗅了两下,脸色猛地沉下来:“不对劲!这味儿里……有股子血锈气!”
丁伟立马收了笑,也闭眼细品,眉头拧成疙瘩:“糟了!怕是出事了!快!”
“驾——!”
鞭子一响,两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团部!
刚拐过村口,眼前景象让他们齐齐勒马——
团部门口那片土,红得发暗,渗着湿漉漉的酱色,大片大片结了痂,腥气直冲脑门。
俩人对视一眼,瞳孔一缩:坏了!
正发愣,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招呼:“哟,来得挺快啊?我还琢磨你们中午才晃悠到呢!”
孔捷晃着膀子从后头踱出来,一脸轻松。
李云龙扭头就问:“老孔!说清楚!这满地红泥是咋回事?旅长人呢?”
孔捷瞅他俩跟见鬼似的,反问一句:“你们咋了?集体癔症了?旅长在作战室等着呢,走吧!”
他抬手指指门口那片地:“那块儿,您二位站远点儿,味儿冲,我过两天叫乡亲们来挖走,沤肥正好!”
“先跟我进指挥部,边走边说!”
说实话,他也被这地方整蒙了——
岩强和黄志新俩人脑子抽风,非选团部门口开膛破肚,
几十匹死马血混着肠子流一地,指挥部窗户都不敢开!
李云龙忍不住追问:“老孔,这到底咋了?你们团被人端了?”
孔捷翻了个白眼:“呸!你们新一团才倒霉呢!我们昨儿刚把鬼子骑兵联队全锅端了!”
“那些死马,是缴获的战利品。结果一营长闲得慌,非蹲这儿现杀现剥,
害得我指挥部跟牲口棚连号,三天内不准开窗!”
说完,他一把拽住俩人胳膊,拔腿就往前拽。李云龙正跟在孔捷后头溜达呢,冷不丁听见他随口一说:“把小鬼子一个骑兵联队给端了。”
当场就刹住脚,瞪圆了眼:“啥?你又灭了一个骑兵联队?!”
丁伟也懵了,直勾勾盯着孔捷,心里直嘀咕:这老伙计最近咋跟开了挂似的,胜仗一个接一个!
孔捷在他俩面前,哪还绷得住?不显摆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身汗!人嘛,发财了不回家露脸,那不等于穿了身新衣服半夜上街——谁看得见?
打了这么个漂亮仗,要不跟这两个铁哥们抖搂抖搂,他孔捷都觉得亏得慌!
于是故意耸耸肩,甩甩手,一脸“这算啥”的模样:“嗐,不过是个骑兵联队呗!要不是他们磨磨蹭蹭来晚了两天,我早把马槽都清空啦!”
李云龙和丁伟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抽了抽。
换到咱防区?那不得先愁掉三根头发,再熬红两双眼睛?
孔捷咧嘴一笑,立马招呼:“来得巧!中午咱独立团吃马肉!”
“掌勺的老班长,以前干过十年驴肉馆,手艺杠杠的!保管你们吃到打嗝、撑到扶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