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营战士紧贴坦克后头往前突。
他们猫着腰,从两辆坦克之间的空隙钻出,端起步枪就打——
专挑高地战壕里刚冒头的脑袋!
鬼子一边被重炮砸得耳朵流血、脑子嗡嗡响,一边还得防着这些“冷枪王”,
简直是前门挡狼、后门进虎,苦不堪言!
等坦克推进到离阵地一百五十米左右,炮声才渐渐歇了。
有坦克当“移动城墙”在前面扛着,后面的炮兵这才敢甩开膀子放炮!
平时练得多,打得准,可谁也不敢打包票——
炮弹炸开后的破片,嗖嗖乱飞,没个准头,谁说得好它朝哪蹦?
虽说杀伤圈是画好了,可保不准哪块铁皮就拐个弯,削掉你半拉耳朵!
现在好了,钢铁疙瘩往那一杵,炮兵终于敢站在原地,稳稳当当校准开火!
可炮声停了,鬼子照样没得喘气——
这次主攻的是坦克!
坦克一边走,一边压进,虽然不能边开边打主炮,
但车顶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可不含糊!
“哒哒哒哒——!”
7.7毫米子弹跟泼水似的扫过去,
刚缩回战壕的鬼子,成片倒下,血溅在土墙上,像抹了红漆!
接着,十几辆坦克根本不减速,直愣愣朝着鬼子防线撞过去——
压根儿不把对面那点残兵当回事儿!
坦克开道、机枪清场、步兵跟进……
三营就这么轻松撕开了鬼子的硬壳!
没几分钟,高地上的活口就被清得差不多了。
他们干这活儿,熟得像吃饭——
打过多少次?数都数不清,出手就是利索!
这场仗,从开打到结束,不到半小时!
一座几百号鬼子死守的山头,换成以往——
步兵强攻,至少得两个营轮番上,啃上三五天,死上百十号人!
结果,现在就这么拿下了?
后方观察所里的李云龙和丁伟,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嚯——这打法,神了!”
这种仗,一般人真学不来!
他俩团里?算了算了——就算照着抄作业,也没那个家底啊!
光看那些铁家伙,就够呛!
真·学废了!
要说整个中国,现在能这么打的,就独一份——独立团!
放眼当下这片土地:
老蒋那边,兵多是多,可底层士兵就是填坑的“沙袋”,上面人眼皮都不抬;
鬼子那边更不用提,死一个补一个,全当耗材使;
只有咱们兔子这边,不是不想配,是真穷啊——
枪都凑不齐,更别说坦克大炮了!
等以后有钱有厂了?那还用说?
火力必须往死里堆!
“火力不足恐惧症”——这话,不是玩笑,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从那时候起,一代代人都在琢磨一件事:
怎么把枪打得更密?炮炸得更狠?弹雨下得更急?连射程飙到几百公里的火箭炮都整出来了,这简直疯得没边儿!
眼下,独立团直接把后世那套“火力开道、步兵跟进”的打法提前搬上了战场。
就为了啃下眼前这座小山头,硬是拉来一堆大傢伙轮番上阵。
搁别的队伍,想都不敢想——也就独立团敢这么干!
或者更直白点说:全八路军,估计也就孔捷能干出这事儿!
反正现在打鬼子,只要十发炮弹能搞定一个,那就纯赚不赔!
放眼全世界,也就大洋彼岸那个满头白毛的鹰酱,
还有西边那几个老资格的强国,才敢拍着胸脯说这种话。
可跟独立团比起来,人家好歹还能算笔明白账——
炮弹打得凶,战果也实打实;
别人家?纯粹是拿真金白银往里砸,图个响儿!
等火炮一停,鬼子在高地上连根毛都没剩,
黄志新立马招呼一支赶来的民兵队接防,
顺手把打扫战场的活儿也一并交了出去。
地上丢的枪、扔的子弹、还有几挺还能用的机枪,
全留给这些常年缺家伙的游击队和地方武装了!
忙完这些,黄志新带着三营撤下高地。
前头有坦克压阵,这一仗打得特别顺——
伤亡才几十号人,还大多是清剿残敌时被鬼子临死反咬了一口,挂了点皮外伤。
刚回指挥所,李云龙就腆着肚子凑上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嘿嘿,黄营长,咱可是提前说好了啊!”
“仗打完了,你那铁疙瘩——得借我新一团耍两天!”
黄志新当场愣住,心说:我的老天爷哟,您可是堂堂团长,脸皮咋能厚成这样?
抓着我这个小营长穷追猛打啥劲儿?有本事找孔捷要啊!
欺负我算哪门子本事?
这话他当然只敢在肚子里翻腾,嘴上可一句不敢冒。
可李云龙话都放这儿了,不借?实在抹不开面子。
再说了,孔捷跟李云龙交情铁得很,肯定不会因为借几辆坦克就给他穿小鞋。
黄志新琢磨片刻,觉得光借车不行——
新一团那些兵,连坦克啥时候转弯都分不清,硬塞进去怕是要撞自家壕沟里。
得配人!还得配懂行的!
他立刻开口:“李团长,您那边战士们没跟坦克搭过伙吧?”
“这样,我让八连过去几个骨干,带一带、教一教,当个‘活教材’!”
李云龙一听,眼睛立马放光,一拍大腿:“太好了!”
“老孔能搞到坦克,我李云龙凭啥不能?早晚也得配上!”
“这下好了,师傅上门,手把手教,咱新一团可算赶上了!”
笑完,他又搓搓手,堆着笑凑近点:“黄营长,刚才那仗,打得真叫一个利索!”
“大炮一声吼,步兵往前走,配合得像一个人似的!”
“服气!我李云龙打了这么多年,头回见这么硬的拳头!”
“不吹牛,真不吹牛——小鬼子见了都得绕着走!”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黄志新听了没飘,心里清楚得很:
这种“富日子”不是天上掉的,是靠规矩、靠训练、靠肯下本钱堆出来的。
部队听话、爱学、肯练,什么步坦协同、步炮配合,其实真没那么玄乎。
他赶紧摆摆手:“哪是我厉害?全是团长定的章法!”
“我们就是照着葫芦画瓢,别夸我,夸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