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先露一手，我在这儿边看边记！”
“说定了啊——高地一拿下，坦克得立刻划拉到咱新一团名下，可不准反悔！”
李云龙这人，向来是见缝就钻、有便宜不放！
黄志新话刚落地，他耳朵尖得像狗，眨眼就听出话缝儿里没锁死——
当场就把“商量”给改成了“板上钉钉”！
这股子赖劲儿，把黄志新噎得直翻白眼！
怪不得团长总骂他“属滚刀肉的”！
不过嘛，仗怎么打，心里已经有谱了。
至于借坦克这事……还是等团长到场拍板吧！
也就团长敢当面说“不”，一把摁死！
先把这事丢脑后，黄志新扭头就干正事：进攻！
后方炮弹还没运上来？没关系！
坦克自带的炮弹堆得跟小山似的，凑合打一轮火力开道，绰绰有余！
他刚回营部，脚跟还没站稳，就抓起电话，直通炮兵连：“阵地选好了？准备齐活儿！马上开火！”
十分钟后，三营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列在出发线后！
这边刚集结完，天上鬼子的飞机就瞅见了动静，嗡嗡叫着往下压，想扫射轰炸。
结果刚俯冲一半，就被独立团的自行高炮“哒哒哒”一顿招呼，灰溜溜调头跑了！
坦克轰响，步兵持枪，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
黄志新低头盯表，秒针一跳一跳，跟心跳一个节奏。
“咔！”指针指准那一刻——他抬手一挥，吼出两个字：
“开打！”
“轰隆——轰隆——”
几十辆坦克喷着黑烟，碾着土，稳稳开动！
后面紧跟着三营的战士，端着枪、弯着腰、猫着背，潮水般扑向鬼子盘踞的山头！
“轰！轰！轰！！！”
坦克刚起步，后方炮阵也“炸锅”了！
将近二十门大口径火炮齐吼，震得地面打哆嗦，鬼子阵地直接被掀翻重装！
可最懵圈的，不是鬼子，是李云龙和丁伟！
刚才俩人刚点头同意开打，立马拽着望远镜，猫在一个山坡上，就等着瞧热闹。
毕竟这半年，独立团打出来的名头太响——歼敌、破袭、拔据点，次次都带响儿！
平时各守一块地，鬼子又不大举进犯，两支部队连并肩扛枪的机会都没有。
今儿这场实战演示，可是千载难逢的“现场教学”！
结果刚开场，两人下巴就差点掉地上！
黄志新这也太虎了吧？一个营冲锋，竟敢一口气砸出这么多重炮？
李云龙回想自己围困二十一旅团那会儿，顶多搬出几门75山炮，数量都赶不上现在这一半！
可人家眼下打的，就一小土坡，守军拢共两个中队，连五百人都不到！
这么烧弹药，打得赢算啥？打完了兜里还有几个钢镚儿？这些炮弹，一颗比一颗金贵，可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啊！
——这想法，三营上下当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眨一下眼。
因为团长平时就是这么教的：“火力不够，脑子来凑；火力够了，那就——给我往死里砸！”
轰隆隆的爆炸声，炸得无名高地尘土乱飞、石头乱蹦！
鬼子压根没防着这一手，炸得东倒西歪、耳鸣眼花！
前线一个带队的中队长，捂着耳朵在战壕里扯嗓子狂喊：
“趴下！快趴下！！躲炮！！”
自打他踏进这片土地，就没挨过这么凶的炮火！
南方那位光头司令，手里确实攥着不少重炮，
但真打起来，除了在魔都那一回集中用过几轮，别的地方基本都拆成零敲碎打——
一是怕被一锅端，二是真没几门能喘气儿的了！
炮弹更是金贵得抠抠搜搜，动不动就两三门意思意思。
这位中队长，早两年就再没听过这么吓人的炮声了！
这会儿全懵了，只能本能嘶吼，让手下各自保命！
连后方观战的服部植臣，都被震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还蹲在指挥所琢磨反扑方案，想着怎么把局势扳回来。
结果炮声一响，那念头“啪”一下就碎了！
这哪是普通炮击？分明是货真价实的重炮洗地！
作为旅团长，他听炮声就分得出门道：
光这动静、这震感、这落点密度……口径绝对超过100毫米！而且，这批大炮里头，居然还有口径超过十五公分的“铁疙瘩”！
服部直臣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这种大家伙喷火的样子，一炸就是半个山头飞上天！
这会儿他脸色煞白，跟刷了层石灰似的！
八路军哪来这么多炮？
还是这种能把战壕直接掀翻的重家伙？！
这种炮，一露面，整场仗的胜负就得重新划线！
到底是谁，偷偷把这玩意儿塞给他们？简直缺德带冒烟！
他在脑子里扒拉了一遍可能送炮的国家——英、美、法、德……全被他自己否了。
为啥？
这些国家想运炮进来？门儿都没有！
一路全是日军地盘，岗哨密得像筛子，船靠不了岸，车过不了卡，飞机更别想钻云层——早被盯死了！
眼下唯一说得通的，就剩北边那位“老邻居”了！
不行！这事儿得立刻拍电报问钛源！
要是真有老毛子在背后撑腰……这一仗，悬了！
可筱冢一男跟服部不一样——他手里的情报，又细又准。
眼下，日本正和北方紧锣密鼓谈停火协议呢！
就为把调往北线的大军腾出来，好集中打南边！
那边也愿意谈，双方代表都已坐下喝过几回茶了！
所以筱冢心里门儿清：这批炮，绝不是从北边流过来的！
他早就撒开人手，死死盯着八路军的每一条进口通道！
服部一开始的猜测，从根儿上就站不住脚。
但此刻的服部，除了瞎猜，已经没招了——
仗打成这样，他连发一道新命令的力气都没了！
正想着，一个满脸黑灰、肩膀上还挂着半截绷带的鬼子少佐快步跑来。
他是那座无名高地的守军主官。仗打到这份上，不找旅团长要支援，等着挨炮轰啊？
“旅团长，能调点人增援不？”
“第三、第四中队快顶不住了！”
服部眼皮都没抬，斜睨了他一眼——
这还用你提醒？我瞎啊？
他闭着嘴，一个字没吐。
那少佐一看这架势，立马懂了：指望不上！
耷拉着脑袋，灰溜溜转身走了。
外头救兵没影，自己弹药见底，工事塌了一半……
这小山包上的鬼子，今天注定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