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和李云龙正蹲在观察点盯着呢,
可俩人脸上的表情,差得像南北两极——
丁伟双眼发亮,又是服气又是眼热:
服的是独立团这些防空兵,动作快、瞄得准、反应狠!
眼热的是他们装备——这自走高炮,哪搞来的宝贝?真顶用!
就那短短几十秒的俯冲窗口,人家愣是抓住机会,打掉两架战斗机,逼得轰炸机全缩回云层不敢下来。
小鬼子轰炸要没八百米以下高度,纯属闭着眼扔石头——白费劲!
现在全飞上天了,万家岭这片战场,暂时就是新一团和二十八团说了算!
丁伟咧着嘴,乐得合不拢!
李云龙可不管啥装备不装备的,大字不识半筐,高兴了就是喊!
“好!!打得好!!过瘾啊——!!”
“操他姥姥的,疼了吧?还敢龇牙?”
话音未落,他已经扭头冲身边吼:“炮营!给老子预备好了,准备开火!”
现在小鬼子的飞机,暂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这不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再拖下去,谁知道啥时候才能把这帮鬼子全收拾干净!
黄志新一瞅自家那几门自行高炮轰得挺欢,立马招呼三营的兄弟们集合——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趁热打铁,拿下鬼子手里的一个山头、两个山头,都不是梦!
可跟这边士气高涨的三八六旅不一样,远在万家岭的包围圈里,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日军第二十一旅团,旅团长服部直臣,
正黑着一张脸,坐在指挥所里生闷气。
刚才天上那一场防空较量,他全看在眼里。
自家飞机那副狼狈样,他也是一清二楚:
盘旋在高空,还能虚张声势吓唬人;
可真要俯冲往下打?根本不敢!
底下高射炮一响,飞得再高也得缩着脖子绕着走。
更让他心头压块大石头的,是另一件事——
前脚刚收到藤原支队发来的电报,说“对面要是开始后撤,就说明咱们偷袭得手了,您赶紧反扑!”
可这都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对面八路军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而且,刚才那阵仗,明显是有新家底撑腰了——
防空火力又猛又准,哪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更糟的是,藤原支队发完那份电报,电台就彻底哑火了。
再怎么呼叫,全是沙沙的杂音。
服部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藤原那边怕是出大事了!
要是连这支王牌都栽了,他死守这儿图个啥?
不就指着藤原能撕开个口子,给自己挣条活路吗?
昨天靠着空投补给,旅团勉强攒够了突围的弹药和力气。
他硬是咬牙按兵不动,就为牵住八路主力,好给藤原争取时间。
可眼下形势全变了:
敌人援兵来了,防空网织得密不透风,空中支援等于摆设;
围在外面的八路部队,一天比一天多,具体有多少人?他连估都不敢估!
难不成,他堂堂第二十一旅团,真要折在这片荒山野岭,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的地方?
服部直臣一百个不甘心。
但现实不跟他讲面子——
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撤的问题,而是八路军,还给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想想第四旅团是怎么没的:
不是运气差,是真打不过!
人家八路一出手,就把他们团团围住,动作快、配合狠,半点不拖泥带水。
幸好第四旅团先倒了,他这才醒过神来,不敢再把八路当土八路看了!
正当服部直臣还在琢磨退路的时候,
八路军阵地上,新一轮进攻已悄悄拉开了架势!
可谁来打头阵,黄志新和两位团长——李云龙、丁伟,当场吵上了!
黄志新是孔捷亲手带出来的兵,这次就想露一手,亮亮新招数:
让两个老团长亲眼瞧瞧,啥叫“步坦协同”——
不是光喊口号,是真刀真枪配得严丝合缝!
要不是炮弹还没运到前线,他本打算先来轮炮火覆盖,再推坦克往前冲!
那场面,保准闪瞎李云龙和丁伟的眼!
可李云龙一听“主攻让给三营”,立刻拍桌子:“不行!”
他想让黄志新带着独立团的坦克,给新一团当铁盾;
他自己带队伍正面硬啃,这功劳,他李云龙绝不撒手!
黄志新刚开口:“李团长,我们三营专练过步坦配合……”
李云龙直接摆手:“打啥配合?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我跟鬼子打了多少年?坦克咋使,我闭着眼都摸得清!”
“照着样子来,我李云龙还会不会?等会儿把坦克借我用用,你睁眼看看!”
在他眼里,坦克就是块移动钢板——
往前顶,扛子弹;后面跟上人,冲就完了!
鬼子以前不就这么干的?
黄志新听得直扶额。
步坦协同真这么简单,后来战场上就不会有步兵追着自家坦克屁股跑,结果被履带碾掉半只鞋的事了!
眼前这两位,在根据地可是横着走的狠角色,打得四邻八乡全服气!
可偏偏今天,黄志新心里明镜似的:
得让他们亲眼见见,什么叫“人车一体,快慢一致,攻防同步”!
“行,李团长,您瞧见左边那处小高地没?鬼子派了两个中队守着。”
“待会儿我带三营上去,把它拔掉!”
“您就站在后面看着——到底是我‘用’坦克,还是您‘骑’坦克!”
李云龙眼珠一转,乐了:
这话他爱听!嘴上硬气,其实肚子里清楚——
自己压根没真操练过步坦打法,现在有师傅领进门,还不赶紧搬个小板凳坐稳了?
偷师,必须抓紧!等他们把那座山头啃下来,坦克立马归我使唤!
回头再找孔捷软磨硬泡几句,瞅瞅能不能顺点暖身子的装备给老战发——
李云龙嘛,脸皮厚得能挡子弹,才不在乎孔捷笑话不笑话呢!
反正只要坦克到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