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营和补充营原地转守，死守阵地！在咱们把第二十二联队剁成肉馅之前，绝不能让坂田联队踹开防线半步！”
孔捷话音刚落，沈泉和岩强俩人立马眉开眼笑，眼睛都亮了！
成了！那支臭名昭著的鬼子王牌联队，终于轮到咱兄弟俩动手了！
黄志新却一下蔫了，脸耷拉着，像刚被踩过一脚的茄子。
得，又留守……防着坂田那帮硬茬反扑！
孔捷斜眼一扫，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压人的劲儿：“怎么，黄营长，这活儿不乐意干？”
黄志新耳朵一动就听明白了——团长语气不对劲！
咱又不是买卖铺子，接任务还讨价还价？
他立马挺直腰板，咧嘴一笑：“团长，哪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打鬼子，刀都磨快了，巴不得天天抡！”
心态说扭就扭！
他前脚刚把坂田联队逼进山沟沟，打得他们连烟都不敢冒，功劳簿上早重重记了一笔！
抢着要打第二十二联队？纯粹是手痒心热，想再添个响亮名号罢了！
可眼下一看：山头那边蹲着的可是坂田联队——晋地鬼子最扎手的钉子，精锐里的尖刀！
打哪儿不是打？守这儿，一样是主战场！
念头一转，胸中郁气散了个干净，连嘴角都往上翘了。
孔捷见他脸上阴云散尽，心里也踏实了，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布置：
“旅长那边，不用分心！”
“杨村稳得很，守备部队顶得上，保旅长平安绰绰有余。”
“所以——咱不抽兵，不回头，一条道儿猛冲到底！”
“集中所有力气，专啃鬼子第四旅团这块硬骨头！”
“现在，听清楚——作战方案来了！”
他顿了顿，三人立刻坐直身子，大气不敢喘，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这一仗，就一个字：快！”
“不设伏，不等敌上门，也不搞什么‘请君入瓮’！”
“这次——咱直接掀桌子，面对面砸过去！”
“一营二营汇合后，抬腿就冲，不给第二十二联队喘气、架枪、点烟的时间！”
“第一波火力砸下去，就要让他们晕头转向，阵脚大乱！”
这话一出，三个营长面面相觑。
以往独立团打仗，不是蹲草丛里咬一口，就是挖好战壕摆好局，等鬼子撞上来撞得鼻青脸肿再兜底包抄……
可这次？正面硬顶，迎头对撞？有点超纲啊！
沈泉挠了挠后脖颈，实诚发问：“团长，这打法……咱真没试过啊！您再给划拉划拉，咱好心里托底！”
孔捷笑了：“正要说呢！”
“方案是这么定的——”
“我亲自带一营，迎着第二十二联队就上！半路碰上算碰上，碰不上，咱就追着打，把他逼出来打！”
“岩营长，你领坦克连、装甲连、高射炮连，绕远路，钻山沟、抄小道，从屁股后面猛捅一刀！”
“前后一夹，鬼子想撒丫子跑？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一拍大腿，兴致更高了：“听说了没？第四旅团那个旅团长，这回也跟着队伍晃悠呢！”
“既然送上门了，咱哪能让他溜了？”
“跟鬼子打了这么久，联队长砍了一个，抓了一个；大队长灭了仨；中队长数都数不过来！”
“就差一个旅团长——这回，咱给他补上！”
沈泉一听，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还是老配方，换了个锅炒！只是这次火候更猛、动作更快！
不过——他低头飞快算了算，又抬头问：
“团长，绕后的兵力咋配？”
“谁带队？带几辆坦克？几门高射炮？几挺重机枪？”
他不绕弯，直奔要害。
毕竟眼下团里运力紧巴巴的——上次打黑岛骑兵联队，靠的是从旅部借来的卡车，临时拼凑出一营齐装满员的机动能力，纯属应急加血包！
可那些车早还回去了。为啥？全是牵引火炮的专用底盘，不是拉人的厢货，旅里还得靠它们拖大炮呢，不可能长期“寄存”在独立团。
上次系统开箱爆出的几台车，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补缺口了。
所以——绕后的人马，肯定不能再拉一个整营了。
孔捷听完，没马上答，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飞快盘算。
片刻，他抬眼定音：
“正面攻坚，我带一营顶上——吸引火力，撕开口子！”
“绕后突击，交给二营长——坦克连、装甲连、高射炮连，全归他指挥！”
“一营长，跟我走前面！”
他心里门儿清：沈泉脑子活、节奏稳，更适合干穿插迂回的精细活；岩强是块钢板，冲锋时往哪儿一站，敌人未战先怯——这种短平快的硬碰硬，非他不可！“论随机应变？沈泉那脑子转得快，咱可比不上！”
孔捷心里门儿清——这趟绕后突袭，路上啥意外都可能撞上：断路、伏哨、小股鬼子游荡……全得靠临场拿主意。左思右想，还是沈泉最合适！
说完绕后的活儿，孔捷一拍大腿：“重炮？这次就甭动了！”
“把团里所有82迫击炮，一股脑儿全收上来！二营、三营、补充营的，一个不落，全交到一营手上！”
“75山炮嘛——留下！给三营长守山用！防着坂田狗急跳墙反扑！”
道理简单：一营要撒开腿猛冲，拖着山炮跑？纯属添乱！
轻便的迫击炮才实在——装车快、卸得快，遇上鬼子抬手就能轰，比啥都灵！
比起山下打伏击的热闹劲儿，孔捷眼下更惦记苍云岭这边的摊子。
三营加补充营死死咬住坂田联队那帮残兵，兵力差不多，可指挥水平差了一大截！
坂田是正经日本士官学校出来的老油条，仗打得硬，嘴也毒；
黄志新呢？刚挑大梁没多久，经验浅、火候欠，跟坂田对上，活脱脱一个刚出校门的新兵蛋子！
万一坂田铆足劲儿猛攻一点，黄志新能不能顶住？孔捷心里直打鼓！
所以，他把炮兵连原地留下！
连沈泉缴获回来的那些105重炮，他也懒得带——太沉、太慢、太费劲！
倒不如多扛几门120重迫击炮，拆开来塞坦克、绑车斗，省事又利索！
“派多少人？看装甲连能拉多少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