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抬起头,就见这暗室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玄衣,脸带着无脸玄铁面具的男子,他倒是有闲心情,手上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你怎么会在这里?”颜寻欢满眼惊诧,脸上那模样倒像是见到鬼一般惊骇。
“本尊怎么不能在这里?还是说这里只有你能来的了,本尊来不了,真是一个小骗子,说了本尊派人送你离开,你竟趁我收拾那几个老东西,自己偷跑了,你可知道,本尊最讨厌说话不算数之人,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嗤笑一声,男子漫步上前,从地上将那个烧红的铁片捡起,转动着晃了一下,似在察看它烧的是否均匀。
“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颜寻欢咽了一口唾沫,那他干刚才还救自己干嘛?让她被那个人烫死,或者她自己咬舌自尽不是更好吗?
“你看本尊像是开玩笑的吗?”
男子语气很认真,颜寻欢霎时间就白了脸,让她身上顶着这么一个疤痕,她不如现在就去死了!
男子说话的空,似是有些嫌弃手上的这个铁片太过丑陋,扔了后,就又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特别小巧只有拇指大小的一个东西。
将这东西烧红,他的目光就流窜在颜寻欢的身上,似乎在寻找该把这个东西打在她身上哪里。
“我错了还不行吗?”被那阴森的目光看的身体一僵,颜寻欢欲哭无泪,满脸哀色,嘴唇颤抖半响才说出这么屈辱的一句话。
“晚了,本尊的怒气又岂是那么好消的?”男子说完,就伸手轻轻扯开了她脖间的衣领,露出一大段白皙的皮肤。
“你想要干什么?”颜寻欢吓得身体颤抖更加厉害,“你住手,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杀……杀了你。”
“你太能跑了,不盖一个章,本尊心里着实不放心,可能会有一点疼,不过你连死都不怕,应该也不怕一朵朵梅花吧!”
“什么梅花?”刚疑惑的问出声,颜寻欢就蓦地感觉自己锁骨上一阵火燎的疼,她顿时张大嘴巴,可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人直接捂住了嘴。
男子的大手紧紧捂住她嘴,他此刻离她离的非常近,仿佛下一刻他的面具就会挨上她脸,黑漆漆的面具眼洞里,她仿佛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可不待她再仔细去看,就见男子后退两步,然后将那个特别小的铁片从她的锁骨上拿下。
刺痛还在残留在那,她忍不住开始喘粗气,额头的冷汗簌簌的往下掉。
“这是本尊特别为你制作的药膏,你会让你的这个烙印很快痊愈却又不会将这个形状改变。”
特别二字,丝毫没有引起颜寻欢的感激,反而让她唇角嘲讽的弧度更大了几分:“你怎么不直接弄死我?”
“我死了,你不是直接可以用我的血去做药引,还这么费力做什么?”
“本尊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才一路追到你这里,要是就这么把你弄死了,不是很无趣吗?而且你不想知道这里究竟其实做什么的,那个常胖子,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听到他嘴里提到得常大财,颜寻欢眸色变了变,那个有断袖之癖的变态,只要想想,她就觉得心头泛呕,要是能够惩罚到他,颜寻欢自然十分高兴。
给她把绳子解开,凌破天就带着她朝外走去,外面的看守已经都倒在地上,在路过那个牢房的时候,颜寻欢停住了脚步,有几分祈求的看向凌破天:“可以把这个锁打开吗?”
这个少年刚才帮了他,即便是一线可能,她都要带着他一起逃出去。
凌破天的眼眸暗了,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冷不少,可到底仍抬手一挥,就见锁链竟是被人用内力直接齐齐割断掉落在地上。
而里面的人在愣了一下后,随即就争先恐后朝门口挤了出去,那个少年最后才出来。
“你没事,太好了,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他是谁?”
他看到颜寻欢颇为惊喜,笑的裂开唇,却不妨牵扯到后背之上的伤口,只疼的他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此事一两句也说不清,至于他,你也没必要知道,只要知道有他在,我们一定会出去就行了。”
听到前半句眸色变暗的人在听到她后半句类似夸他的话,当然这是他自己以为的,顿时心头莫名舒服几分。
也不追究她又带了一个累赘的,只挑眉道:“你们二人再唠,也不用出去了,本尊现在就可以让你们长眠于此,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朋友好像不高兴了?”少年被他的话说的有几分心惊,只低声朝颜寻欢问去。
而颜寻欢却勉强一笑:“他就是这样子,你不要介意,我们赶紧走吧。”
人已经不高兴了,颜寻欢可不敢在磨蹭,只赶紧跟在男子身后扶着少年朝前走。
可不过一会儿,颜寻欢就发现,他们竟是越走越近好,而且一路上的看守似乎都被人清理过,这让她心头颇感惊诧。
而男子却是似乎根本没把她的疑惑靠在眼中,仍闲适的朝里面走去,越到里面似乎越能听到打斗的声音。
刚到一个石门山,男子就按住旁边墙壁之的一个圆盘用手转了转,然后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七歪八斜躺在地上的尸体,有残留的守卫在看到凌破天,直接攻上来。
可男子扬袖挥洒出一片毒粉,那些人还没到近前就已经躺倒在地,七窍流血而亡。
躺下的人死不瞑目的尸体正好在她的脚下,只吓的颜寻欢连连后退几步,又因为地上不平绊了脚,差点跌倒的她顿时朝旁边少年倒了过去。
正在她惊吓的闭上眼睛时,从旁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拉住了她胳膊,然后她已经歪斜在半空中的身体愣生生在于半道上转了一个弯,然后一头撞到了对面男子的身上。
鼻子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之上,顿时将她激的眼睛发酸,想要流泪。
“站都站不稳,你还能干什么?”
这嘲讽的话,让颜寻欢刚要出口的感谢顿时又咽了回去, 她只慢吞吞伸手撑在男子身上,缓缓站直身体。
心下想的却是好女不跟男斗!
再者,他不愧是毒宗的老大,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锁骨处已经开始渐渐感觉不到疼痛的烙印,看来对她,他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
“回禀主子,库室已经清点完毕,里面的箱子一共五百三十六,每箱装剑五十,其中箭矢共装箱有一百五十,还有零散不能装箱估计有五六百支。”他禀报完,自己都忍不住震惊出声:“主子,我们这趟没白来”
岂止是没白来,简直赚翻了。
而在一旁听到这话的颜寻欢终于知道为什么常大财为什么那么富有了,表面上垄断江南生意,私下却勾结自己姐夫,偷偷冶炼兵器,不管是倒卖开始为别人打造,这里面能够赚取利润,可想而知,有多么高了!
可此刻她没没话说,摄政王只说了让她寻找令牌,其他只字未提,她自然会充傻装楞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好,乌元你派人,把这些都从暗路送回宗里,剩下的事情,本尊处理就赢了。”
“那怎么行,主子您的身体还没大好,马上又要到月初……还是让属下留下,主子您先走吧。”同样带着面具的乌元着急出声。
“你现在连本尊的话也不听了吗?”凌破天沉了声音,目光沉沉盯着乌元,如此,乌元才低头领命:“属下领命,可主子您万事小心,属下会尽快赶回来!”
说完之后,他就吩咐人赶紧将那些在暗室的箱子朝外搬出,而这次明显凌破天是有备而来,带了几分半个毒宗的弟子,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几乎一个一个箱子,又井然有序,搬的极为迅速。
等他们搬的差不多的时,外面这才传来动静,是官府的人来了!
想不到袁平的动作竟是如此快,这么快就派了人来,当然颜寻欢心头自然是存了看热闹的心。
她的目的就是从这里逃出去,当然是两方交战,打的越发不可收拾,她才越好寻找机会逃跑。
可惜,且说上来的衙役武功根本就和毒宗的弟子差上一大截,就是男子那些无色无味药效极强的毒粉,一般人也招架不住。
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意小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毒宗在江湖中本就声名狼藉,更何况,对他们来说使毒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看着自己的人一批批倒下,带队伍前来的副守有些犹豫了,见此,他身旁的场大财却是直接吼出声:
“你还犹豫什么,山上的那些货有多少重要,你不知道吗?要是这些货没了,惹的那位生气,你我都担待不起!”
“可是,这些人的剑法招式,以及这用毒之法,明显是江湖中传闻嗜杀成性的毒宗,我们这点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更何况,毒宗的宗主是个疯子,江南中被他灭门的已经不在少数,而且犯下的恶性更是罄竹难书……这样的魔头,谁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