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认真的“小疯子”
沙漠雪莲902025-07-02 20:305,972

105认真的“小疯子”

  晚上的时候,钟情敲响了杨昳的门。

  “是你?”杨昳颇有些意外,因为钟情在家的时候向来很少敲他的门的。有事情她会趁着吃饭的时候说,也许家里多了几个人,说话不太方便。

  “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请他帮忙的,到了他门口又想打退堂鼓。

  “进来说吧。”杨昳拉开门,率先走了进去。钟情探头看了看里面,想了想,举步进去了。

  “你有什么事想请我帮忙,直说。”杨昳靠在真皮椅上,双手架在桌上,嘴里抽着烟。烟熏朦胧中,有些看不清他的眼。比起往日认真地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和合同,这个样子要显得痞得多。

  “我听阿斯说,你宏天企业名下有许多珍贵的收藏,还有许多文人墨宝,是也不是?”

  “这个阿斯,又跟你说了什么?”阿斯喜欢在别人面前替他这个哥吹嘘,搞得怪让他不好意思的。尽管他说的许多话,也都是实情。

  “他说你那儿可能会有柳公权《玄秘塔碑》的拓本,不知你可否方便,借我一观?”钟情也是听阿斯说得笃定,才厚着脸皮前来试试。就算他不答应,她也不会生气。毕竟,这个要求对爱宝之人来说还是有些勉为其难的。

  “《玄秘塔碑》的拓本?你要这个干什么?”杨昳听得有几分惊奇。

  柳公权(778—865),字诚悬,晚唐继颜真卿之后的大书法家。他为人正直坦率,在朝时敢于直言。当唐穆宗向他请教书法时,他答道:“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他书法上的成就,当与其品德有关。

  《玄秘塔》是他63岁时所书,属晚年成熟之作。其书笔力挺拔矫健,行间气脉流贯,中宫紧收,四周舒展,具有内敛外拓的特点。不但是柳公权书法演变过程中的里程碑,也成了唐楷典型之一。其拓本除了为学书者所宗,早期而尤优者,还是珍贵的藏品,为藏家青睐。

  现今存世的,据杨昳所知,还有许多文人爱好者收集的剪裱本,以及文人学士所遗留下来的拓本。现存各种实物拓本以唐拓最早,但极罕见,即使是宋拓本也很难觅了。

  其中,已南宋留下来的拓本最佳。杨昳得到消息,几经辗转,才终于把玄秘塔碑宋拓本收于囊下。

  现如今,这本玄秘塔碑的宋拓本就放在他宏天企业的总部。每逢有此间爱好者拜访,他定会带上他们去瞧上一瞧。

  “我最近看到书中谈及诚悬先生的书法,心向往之,白日阿斯听说了这事,说你那里有可能会有玄秘塔碑的拓本。适才我寻上门,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杨昳沉思了一会儿,“玄秘塔碑的拓本,我那里倒是有这东西,不知你想要哪一拓本?”

  “自是宋拓本的。”

  杨昳点点头,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由此可以看出,她的确在这玄秘塔碑上花了不少的心思。

  “没问题。”杨昳答应得很爽快,“明天我去公司,让泰伦帮看看这件宝物放在哪里,什么时候有档期,就借给你看一看。”现在不只是那些大明星,就连这些文物也都讲究一个档期了。要是遇到公益展览或者正赶上公司举行拍卖,恰巧它就作为拍卖品之一的话,可就没办法了。

  不过像这样的东西,杨昳一般都不会拍卖的。这不是因为它有多少的价值,而是因为稀缺。太稀缺的东西,弄走了一个,再想弄来一个那就难了。

  “你答应了?”钟情喜出望外。

  “嗯!”杨昳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不就是借拓本看一下吗,值得这么高兴?

  杨昳的心情也很好,方才还在为家里突然奇怪的气氛烦恼呢。这会儿看到钟情开颜,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钟情露出一丝的笑颜了。

  “你喜欢柳公权的字?”杨昳忽然又问。

  “嗯!”钟情重重点了点头。

  “元秘塔者,大法师端甫灵骨之所归也。於戏!为丈夫者,在家则张仁义礼乐,辅天子以扶世导俗;出家则运慈悲定慧,佐如来以阐教利生。舍此无以为丈夫也。背此无以为达道也。和尚其出家之雄乎!天水赵氏,世为秦人……”

  “这是碑文上面的原话,你居然记得一字不差。”钟情语露诧异,这不是没有认真看过碑文的人能记得住的。她可是把下面注释的小字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才记了个八九成。杨昳方才说的不过是原文十分之一,但从这十分之一也看以看出他不愧是此中的大行间。一般人,除非特殊爱好或从事专门研究,否则还真没人记得准这个。

  “我曾经去过西安碑林,在那里看见过玄秘塔碑的拓本。”杨昳曾和几位有人去过那里,西安碑林有许多石碑,但凡从事这一行的对这方面都有了解和涉猎。

  “真的?!”钟情按着凳子站了起来,赶情她是听到杨昳去了自己也想去见识一下。

  看到她这神情,杨昳哪还能猜不出她的心思。遂笑道:“若是你真想去,下回我到那边去可以带你一起去——”

  杨昳今天答应她的事还真不少,他心里想着,只要看到她高兴了,答应她再多的事也没有关系。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要是别的事,钟情可能不会想要跟他出去,但是只要事关书法和石碑的事情,她可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的。

  钟情回了自己的房里,小模样很高兴。这两天下来抑郁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没几天,钟情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拓本。看清了笔法并且加以试练之后,将原物还给了杨昳。

  接下来的日子里,屋里人就鲜少在特定的时间里看到钟情了。就连烧饭,家里的几个人也尝尝空着肚子,只得开车到餐厅解决。一干人这才意识到,有钟情为他们准备一日三餐,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如果没有她,别说吃好喝好了,就是一日三餐都有问题。

  此地是近郊,没什么上好的馆子和餐厅,开车去市里也有一段路程,有时为了省麻烦干脆就是泡面解决或者干脆不吃。三餐并作两餐,别看这一群少爷小姐,再多的钱,也抵不过一个懒字。而在有的时候,即便你有再多的钱,也还弄不到一餐饭吃。

  再加上,他们总想着钟情下一餐就给他们做吃的,谁知道到点了人还是没有出来。于是就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三个人一个个饿得是无精打采的。

  钟情乐在其中倒不觉得,一个人在屋里呆了这么久,反而愈发地精神饱满。看得顾里斯啊,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他嫂子没像他们一样正在受空腹之苦,难过的是嫂子不知道他们三个在遭罪。这天天吃惯了她煮的饭,而且还是准时准点,现在可让他们怎么过?

  易琳娜以前每次听顾里斯夸赞钟情厨艺好的时候,心里总是忍不住冒酸水。现在倒真想是冒冒,结果冒不着了。

  尤其是肖蜻蜒,看到钟情像个女主人一样为他们准备餐点,她就恨得牙痒痒。现在她不烧饭了,她心里本该舒服了些才是,却偏偏又在心里骂她,平时就知道逞能,这两天干嘛去了?自己不吃,别人都还饿着肚子呢!

  这饿着饿着,就饿出问题来了。

  为此,几人之中还闹了一个笑话。

  顾里斯在饿了两天,等在钟情门外有请钟情老人家“出山”,给他们做点吃的无果之后,可怜兮兮地把主意动到了易琳娜身上。

  他说:“老婆,快去,你老公肚子都快饿扁了,给我弄点吃的去——”

  “老公,你去吧,我不会做饭。”

  “老婆,你天天说要学厨,将来好给我煮顿好吃的。现在机会来了,还不好好把握。你们女人不是有句话叫做: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先拴住男人的胃吗?我这会儿的胃虚弱得紧,一定特好栓牢实。”他的话换个意思就是,你做菜煮饭的厨艺就那样,不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拴牢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易琳娜欺身而上,咬住他的耳朵,“我不想趁虚而入,所以这个机会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顾里斯让易琳娜烧饭的计划泡了汤,又把目光移向了肖蜻蜒。

  “蜻蜒妹妹,你看这儿就数你最小,哥哥姐姐都在这儿呢,你不应该孝敬孝敬?”

  肖蜻蜒连连摆手,“阿斯哥哥,琳娜姐姐,这儿我最小。你们都是哥哥姐姐,理应照顾我,做饭给我吃,怎么让我做呢?还是……你想等哥回来,我跟哥说阿斯哥哥欺负我?”

  “诶诶诶~~~算了吧,就当我没说。”一听肖蜻蜒抬出了杨昳,顾里斯连忙打住。他谁人都敢叫,也不敢叫这个哥疼到骨子里的妹妹啊!

  顾里斯就算看不惯肖蜻蜒某些办事方式,但他毕竟是杨昳的兄弟,蜻蜒又是和他一块长大的,他还能真的生她的气?

  这气了一会儿,也就气消了。更何况,都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是板着一张脸总说不过去。

  宅子里好像又恢复了宁静,就连钟情,也因为整日沉迷于练字,而忘了先前的烦恼。而因为她不出现在人前,让人无从厌起,别人也更加找不了她的麻烦了。

  易琳娜和肖蜻蜒不答应做饭,最后皮球又丢回了顾里斯手里。来来去去就三个人,易琳娜和肖蜻蜒都不做,难道要他自己下厨动手不成?

  还别说,易琳娜和肖蜻蜒对视一眼,无形间两人就达成了一致。

  “老公,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亲自下厨请我吃爆浆小炒?还吹嘘说你的小炒是天下一绝来着,这次出风头的机会来了,还不快在蜻蜒妹妹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她见识见识?”

  “琳娜姐姐,阿斯哥哥什么时候会这项手艺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易琳娜望着顾里斯笑笑,回头对肖蜻蜒真真假假的道:“你阿斯哥哥前些日子拜了个师父,就看她炒了几回菜,以为厨艺学到家了。两个人在的时候天天给我那吹呢,说他现在是什么菜刀一出,食神变色,丧失味觉的都能立即恢复正常。不过光听他在那儿吹呢,手下的功夫一点都没见着。”

  “还有这种事儿?不行,阿斯哥哥,你得给我和琳娜姐姐露两手,有这种绝活可不能藏着掖着,那可太不够意思了~~”肖蜻蜒顶顶小鼻子,一副摆明了他不露一手就决不罢休的模样。

  顾里斯正待说话呢,另一边的易琳娜又开口了,“老公,我把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在一个小时之内我给我们吃上你炒的小炒,今晚你休想打你的游戏……嘿嘿!”易琳娜说着奸笑一声,从衣服袋里摸出一小串钥匙。

  “这是什么,我想不必我说了吧?”

  “这不是我房间里的……”钥匙?越说越小声,最后两个字干脆没声音了。

  顾里斯笑得无奈,他怎么不知道,易琳娜什么时候还喜欢耍无赖了。

  这下子就算是想不做饭给她们吃都不能了,这女人啊,一个就已经很可怕了。两个凑到一块儿,那可真正是一只,不对,两只母老虎了!

  看,他一个堂堂大男人,恁是被俩个小妞“欺负”得毫无招架的余地。

  顾里斯垂头丧气地去了厨房,关上了门,紧接着里面就传出阵阵地噼里啪啦还有打火炒菜的声音。

  易琳娜和肖蜻蜒胜利地击了一下掌,都在等着顾里斯一会儿会给他们弄来什么样的惊喜。当然她们彼此的心里也做好了准备,知道顾里斯给她们端不上来什么好东西。

  但她们绝对想不到,那个牛皮吹破了天的顾里斯,居然就这么点出息,嫩嫩是给她们端出来一盆比焦炭好不了多少的东东。

  易琳娜头大地翻了翻盘子里的东西,眼睛快要冒火,直射向一脸愧疚脸上跟个花脸猫一样的顾里斯。

  现在想起这模样易琳娜还忍不住想笑,搞怪耍宝的顾里斯,一转身就变成了十足的小可怜外加花脸猫,你说好笑不好笑?

  易琳娜忍着满肚子的笑假装对顾里斯发火,这小子,此刻尴尬得不得了,遭遇什么脸色也只有生受了。

  肖蜻蜒好歹卖他一点面子,只反复地挑起那盘东东,轻轻啧了几声。不过这副模样,可比她直接破口大骂还要让顾里斯尴尬。至少,当时易琳娜亲眼发现顾里斯的脖子跟都红了。

  ------------钟情已经关在房里两天一夜了,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大家刚开始还由着她,那是因为她每次一关就是大半天或者小半天,时候到了还是会出来活动活动,找点吃的。顾里斯经常听到半夜的时候钟情下楼弄吃的,要不是睡得半梦半醒之间,他还真想下来蹭碗饭吃。

  钟情认真起来,又是在自己写写画画的时候认真起来,那情形可以用三个字形容——“小疯子”!

  一种认真到如痴如醉,如疯如狂的地步。有许多书法家和画家身上都有这种通病,钟情不是什么书法家也不是什么画家,倒遗留了一点疯的习性。

  就说有一次杨昳晚上回来得比较晚,因为钟情自从看到柳公权的玄秘塔碑,这之后的几天里煮饭的时间就没固定过。回到家也是看着三个饿鬼,还不如就在外面解决呢。正好公司里也有许多应酬,麻烦虽麻烦,讨厌虽讨厌,也不能一概拒之不理。

  杨昳也不是一个只想着自己的人,更何况家里还有他的宝贝妹妹,他哪舍得肖蜻蜒跟着顾里斯和易琳娜这两只大懒虫饿肚子?所以每次回来,总是为三人带点吃的。要是太晚也会提前打电话,嘱咐他们出去吃。

  至于钟情,杨昳说了两次,人家太痴迷说不动,最后只想着她要是饿了自然会到厨房弄吃的。这个屋里剩下的那几个人谁都有可能饿死,就饿不死她。不只是因为她厨艺好,也是因为她没有其他三个人那么懒。

  杨昳有一天夜晚回来得很晚,刚进门还没上床去睡呢,看着钟情披着长发整个跟飘似的下了楼,跑到厨房找吃的。她洁白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墨水,大腿的布料还印了几个大大的字,想来是不小心印上去的。不时两只手掀起额角的一缕发,重重地向后抛去,蹦着跑走了。

  大半夜的,要不是杨昳生来胆子就大,可不得把他吓个半死。

  顾里斯和杨昳的想法一样,所以开头几天也就没有注意。但到后来,愈发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了。

  这两天情况就有很大的不对头了,整整两天一夜,没人看见她从房里出来,也没人听见她半夜下楼弄吃的。

  顾里斯在钟情的卧房外敲了许久的门,门里面一直没有人回应。顾里斯想直接进去,钟情又在里面把锁给锁上了。

  撞门,太粗鲁,要是没什么事可就闹笑话了。可这不撞吧,要真出一点事,到时候可就晚了。

  杨昳驱车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顾里斯焦急地等在门外。

  “哥,你可算回来了——”顾里斯忙迎着上去,不等他说话,就把他拉着往屋里走。

  “怎么了,阿斯,急成这样?”

  “是嫂子,嫂子她已经有两天一夜没有下楼了,我刚才去敲她的门,没人应,嫂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这两天一夜,别的不说,就是不吃东西,饿也该饿晕了。

  “不会吧?她是大人了,好好的在家呆着会出什么事情?”杨昳虽然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伐还是加快了。和顾里斯一齐赶进屋,接着又上了楼。

  “哥,你有……情房里的钥匙,快把门打开看看……”注意到肖蜻蜒已来到了自己的旁边,顾里斯连忙改口。

  “阿斯哥哥,你说笑了吧,既然是情姐姐的房间,哥怎么会有她房间里的钥匙呢?”肖蜻蜒纳闷的问。

  顾里斯心中一突,“这个……蜻蜒,你哥是这屋子的主人,当然这个房子里的每个房间他都有钥匙了。再说,若是我们哪天没带钥匙,也可以去哥那里拿对不?”

  肖蜻蜒想想也是,这个话题作罢。

  “哥,你既然有情姐姐房间的钥匙,那赶快把门开开吧,已经两天一夜,情姐姐都没有出来了呢。”

  杨昳再不迟疑,掏出身上的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门的把手呢,门就从里面开了——钟情一身白色长衣,不,此时再说白色已经很不合适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泼墨、画竹以及印字多重作用下,早已成为了一幅内容丰富的水墨画。头发已经全部披散,鞋子已经不知掉到了哪方,脚指似乎都被墨水染成了黑色——“天哪!”门外几个人一个个瞪大了嘴。

  钟情的眼珠是涣散的,模样是欣喜的,脸上是绽开着幸福笑容的。看到挡在门口的几个人,钟情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又看看自己的脚。

  “糟了!”行不露趾,笑不露齿,在男人面前露出脚趾可是行为不检点。“咚咚咚~~咚咚咚~~”钟情迈着小脚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里,从桌子底下找到了一只鞋子,接着,又在床底下找到了另外一只鞋子,等找好了飞快地穿好才又“咚咚咚~~咚咚咚~~”地跑了回来——外面站着的人就看到一只无头苍蝇在那里到处乱窜,钟情这个真正的淑女,在人前什么时候这样一副疯样子?

  杨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谁能告诉他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太到底是从哪个鬼地方蹦出来的?为什么每次在他自认为已经了解她、看透她之后,马上又轻易地被她打破?

  尤其是,杨昳怒指面前这个好似从墨水堆里打滚出来的女人,大吼——这个小疯子到底是从哪所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继续阅读:106 新作问世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重生萌娘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